自古以来皇朝都是一样,打天下的时候呢,都叫老百姓为兄弟,天下打下之后,老百姓就成为了奴隶,哪怕后期王朝覆灭,老百姓依然为奴隶,因为当权者不愿意放弃他的特权带来的利益。
当年刘邦在沛县起兵反秦,身边跟着的全是乡里乡亲,行军路上跟百姓同吃粗粮,开口便是共分天下,靠着百姓源源不断送粮草、出壮丁,才一路打到咸阳推翻秦朝。
可坐稳龙椅之后,从前一同拼命的百姓再也没有平等相待的待遇,明面看着定下三十税一的轻赋税,暗地里各种徭役、兵役、盐铁专营层层加码,普通农户一旦欠上官府钱粮,几代人都翻不了身,朝堂上的宗室、官员却能靠着身份免除大量摊派,所有压力全压在种地的普通人身上。
就算是从小受尽饥荒、全家饿死的朱元璋,起兵反抗元朝时,到处收拢流离失所的流民,承诺推翻苛政让百姓有田可耕,无数百姓跟着他南征北战。
等到大明建立,律法直接把尊卑等级焊死,普通百姓穿衣、出行都有严苛限制,藩王宗室不用劳作、不用交税,靠着朝廷拨款世代享乐,到明朝末年朱氏藩王繁衍几十万人,坐拥全国大片良田,天灾战乱之时一分钱粮都不肯拿出,赋税徭役反倒年年加重,底层佃农交完地主地租,还要替权贵承担官府摊派,一年到头勉强糊口都难。
宋朝更是把特权的漏洞摆到明面上,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时直接允许功臣大肆购置田产,一品官员能免上百顷土地的赋税,九品小官也有十顷免税额度,大户豪强纷纷把田地挂靠在士绅名下,全国大半良田落入不用缴税的权贵手里,整个国家的开支、军备开销,最后全都由手里只有几分薄田的百姓承担,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流民一波接一波,各地农民起义断断续续从未停歇。
就算有王朝末年百姓揭竿而起推翻旧朝,新掌权者走的还是老路,陈胜早年和同乡耕田时许下富贵不相忘的承诺,可他刚称王,从前一起吃苦的老乡上门叙旧,直接被手下驱赶,往日的情谊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每一次改朝换代,变的只是坐在龙椅上的人,不变的是划分明确的特权阶层,官员、宗室、士族永远能靠着制度拿到免税、免役、占地的福利,这些看得见的利益没人愿意主动割舍。
哪怕个别开国君主初期有心减轻百姓负担,可一代代传下去,权贵群体不断扩张,吃皇粮、享特权的人越来越多,交税劳作的底层人群数量不涨反降,朝廷财政缺口只能不断往百姓身上加征苛捐杂税。
等到天灾爆发、赋税压得人活不下去,新一轮起义又会爆发,旧王朝覆灭,新王朝建立,循环往复,百姓始终没能跳出被压榨的处境,这便是封建时代持续千年的死循环,所有根源都在于掌权群体不愿放弃与生俱来的特权红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