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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年,东吴丞相陆逊退休养老,孙权闲的没事,多次下旨训斥其“无能”。不是拿陆逊

245年,东吴丞相陆逊退休养老,孙权闲的没事,多次下旨训斥其“无能”。不是拿陆逊侄子说事,骂陆逊沽名钓誉。就是翻旧账,痛骂陆逊的一些过失。陆逊年事已高,自尊心强,忍受不住竟活活气死。

陆逊出身吴郡陆氏,这是江东本土根基最深厚的世家大族之一。

早在建安八年,二十一岁的陆逊就进入孙权幕府办事,从屯田基层岗位做起,靠治理旱灾、平定地方叛乱慢慢积累政绩。

后来孙权将孙策之女许配给陆逊,借助联姻拉拢江东士族力量。

彼时君臣二人配合默契,孙权对外征战时常采纳陆逊的谋划,对内推行安民、减负政策也多听取陆逊的建议。

夷陵之战前夕,东吴朝堂一众老将普遍轻视年轻的陆逊,唯有孙权力排众议,把兵权全权托付给他,战后更是拉着陆逊的手感慨,自己能守住江东基业全靠此人扶持。

这般君臣相知的场面,在三国里算得上少见。

可随着孙权正式登基称帝,执政时间越来越久,两人之间潜藏的分歧慢慢显露。

真正击碎君臣信任、让孙权对陆逊心生猜忌的核心事件,是持续八年之久的 “二宫之争”。

赤乌四年,原本被孙权悉心培养、朝野上下公认的合格储君太子孙登病逝,东吴储位出现空缺。孙权改立三子孙和为新任太子,同时极度偏爱四子孙霸,特意给予鲁王和太子近乎同等的礼制、待遇,长期模糊嫡庶之间的身份界限。

君主模糊的态度直接引发朝堂分裂,文武大臣自动分成太子党、鲁王党两大阵营,互相检举攻讦,东吴朝堂陷入长久内耗。

陆逊秉持正统礼法观念,认为储君身份必须稳固,藩王应当安分守己,嫡庶秩序一旦混乱,会直接动摇国家根基。他多次递送奏疏劝谏孙权,文字恳切直白,甚至提出希望亲自前往建业,当面和君主剖析其中利害,还在奏折里写下愿叩首流血以明心志的字句。

这份出于家国安定的劝谏,在晚年多疑的孙权看来完全变了味道。

在孙权的认知里,陆逊既是江东士族领袖,又常年驻守荆州手握重兵,若是和太子孙和结成稳固同盟,待自己百年之后,年幼继任的君主根本无力制衡陆家以及依附陆家的本土大族,孙氏皇权很可能被士族架空,这份潜藏的忌惮,让孙权彻底失去理性判断。

储位之争中还有一件事,点燃孙权的怒火。

孙权曾私下召见鲁王一派官员杨竺,二人闲谈间流露过改立储君的想法,这段私密对话被太子安插在宫内的侍从偷听到,消息辗转传到太子孙和耳中。太子惶恐之下,立刻找到陆逊的族侄陆胤,托付对方前往武昌,请手握军政大权的陆逊出面保全自己。

陆逊听闻消息,来不及核查消息来源是否可靠,便加急上奏劝阻废储计划。孙权见到奏疏后十分诧异,自己从未公开流露废太子的想法,远在荆州武昌的陆逊怎么会得知私密谈话内容。

盛怒之下,孙权下令抓捕陆胤严刑审问,追查消息外泄的源头。审讯过程里,鲁王党核心杨竺不堪酷刑,凭空捏造二十条所谓陆逊的罪状上报,进一步加深了孙权的猜忌。

为敲打陆逊,孙权先从他身边亲近之人下手,陆逊的两位外甥顾谭、顾承因公开支持太子,被流放至偏远交州;和陆逊书信往来频繁、同为太子支持者的太子太傅吾粲,被投入大牢最终处死;族侄陆胤长期遭受审讯折磨,陆家势力遭到全方位打压。

做完这一系列铺垫,孙权没有直接下诏治陆逊死罪,而是选择更为折损士人名节的方式:连续多批次派遣宫中使者前往武昌丞相府,当众宣读斥责文书。

这些斥责内容并无确凿谋逆实据,一部分拿陆逊子侄遭流放一事发难,指责他纵容亲属结党干政、博取朝堂美名,认定他沽名钓誉;另一部分翻出多年前朝堂政见分歧的旧账,否定陆逊过往提出的安民、边防策略,直言其身居高位却治国无能。

古代儒将向来把名节、君臣信义看得比性命更重。

陆逊一生征战从未在敌军面前折损尊严,如今身居丞相高位,却一次次在麾下将士、府中官吏面前,被皇宫来的使者当众数落问责,数次上书辩解也得不到君主半句回应,朝堂亲友接连获罪流放、身死牢狱,多重精神重压层层叠加,让本就年过花甲、体弱多病的陆逊难以承受。

《三国志》记载陆逊最终愤恚致卒,家中没有多余积蓄,足见其人一生清廉,从未凭借高位谋取私利。

陆逊离世之后,这场储位纷争并未就此平息,孙权后续下旨废掉太子孙和,赐死鲁王孙霸,当年站队两宫的大批文武官员或流放、或处死,东吴中层人才遭遇大面积损耗,国力因此受损。

等到多年之后,陆逊之子陆抗前往建业面见孙权,君臣交谈间,陆抗逐条为父亲澄清过往被扣上的不实罪名,列举大量史实佐证陆逊一生忠心为国。

此时步入暮年的孙权才面露悔色,坦言自己当年听信旁人谗言,错待了鞠躬尽瘁的丞相陆逊,可斯人已逝,再多悔意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