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烧烤摊上那三个大哥，算是把喝酒这事儿给整明白了。
菜单翻都不翻，往那一坐，就跟老板娘说：“三份拍黄瓜，三份花生米。”
老板娘麻利端上来，刚想问吃点啥串，其中一个大哥摆摆手，指了指冰箱：“先搬一箱啤酒。”
一箱酒，很快就变成了脚下一堆空瓶子。
然后是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老板娘搬酒的步子越来越慢，看他们的眼神，从看客人，变成了看神仙。
到第五箱酒见底的时候，整个大排档都安静了。旁边桌的小情侣，撸串的动作直接停住，筷子悬在半空，嘴里的肉都忘了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三个人脚下，那座快要没过膝盖的绿色“瓶子山”。
而桌上那三盘拍黄瓜和三盘花生米，几乎就没动过。
这哪是吃饭，这分明是在渡劫。三个人几乎不说话，就是碰杯，仰头，放下，再开一瓶。那花生米偶尔夹一颗，不像下酒菜，更像某种仪式里递上去的贡品。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看着账单上的“117”这个数字，手都有点抖，憋了半天问出一句：“大哥，我这菜……是不是配不上你们？”
其中一个大哥揉了揉肚子，笑了，随手把账结了：“妹子，菜挺好。就是我们哥仨今儿个，主要是来喝酒的。”
说完，三个人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步子不飘，嗓门洪亮，稳得就像刚下班出门。
那三盘几乎没动过的黄瓜和花生米，就静静地摆在那儿，像三个沉默的证人。
它们证明的不是酒量，而是有些局，根本就不需要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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