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7分，全省419名。
合肥中科大的招生老师电话直接打过来，语气里全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你来，肯定要。”
电话这头，一片安静。
那个当爹的，把手机在桌上转了半圈，推到儿子面前。父子俩没说话，客厅里只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几分钟后，电话回过去，话很客气，但意思无比清楚：“老师，谢谢您，我们考虑好了，不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家门口的顶尖学府，伸到嘴边的橄榄枝，就这么轻轻推开了。
那个当爹的逻辑很简单，他没盯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校牌，而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儿子的数学，跟里面那帮真正的天才比还差一口气；他更知道，儿子心里真正想奔的那个方向，压根就不是这里。
硬塞进去，对孩子来说不是栽培，是坐牢。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是从中考开始，每一次月考、期中、期末的成绩曲线，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笔画着波峰，蓝笔标着低谷。
本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上面打出来的字，标题是“感谢”。
从上海的幼儿园开始，到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每一个带过儿子的班主任，学校、名字，一个不落，整整齐齐。
什么叫人间清醒？
不是考到多少分，是早就想明白，分数到底要用来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