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窦文涛说:“我从来不炫富,唯一一次炫富是跟我爸。
我把我爸接来跟我一起住,他们那一代人的消费观念,吃的东西都是剩的,一到医院检查,极度的营养不良。
我觉得自己的生活,怎么能把自己克扣成这个样子?因为我的事也多,也不想让我爸做饭,就叫外卖,外卖也就几十块钱,我平常也这么吃。
每次外卖来了,我都把外面的那个价格单撕了,昨天我在这里录像。那个外卖,我只能让我爸自己拿了。
那天,我帮他叫了一个鳗鱼饭,因为医生说让他多吃鱼,也就是一个76块钱的外卖。
没想到,我爸觉得76块钱很多,是他一个星期的饭钱。于是,他对我说:文涛我要回去了,我在这里跟你吃了一个月,你每天都花这么多钱,给我叫外卖。
你知道吗?我又要录像,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了,就开始有点急了。
我说:这么点饭,就这几十块钱,我告诉你,你看我家里这个红酒。其实是我在我们楼下超市,299块两瓶买的。我骗我爸说,这5000块钱两瓶,我天天都喝这。还有我家墙上挂的那幅画。你知道多少钱吗?上亿。
不过,那个画真的上亿,只不过是个高仿印刷品,我最后一不留神,就蹦出一句我平生最讨厌的一句话,有钱人的生活,你没法想象…”
1967年,窦文涛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他的上面有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父亲是水泵厂的工程师,母亲是厂里的会计。
窦文涛的大学生活,是在武汉大学度过的,工作后,常年往返香港、北京录节目。
和父母分开数十年后,窦文涛的心里总有一份愧疚,觉得自己没能好好陪伴双亲。
后来,他成为凤凰卫视的台柱子,在深圳也买了房,就想把父母接来享享清福。
没想到,与父母共同生活的半年,家里却是争吵声不停,天天因为马桶圈该不该掀起来,这点小事吵,简直是烦透了。
父母在石家庄住了一辈子,街坊邻居都是老熟人,出门就知道哪家的菜,新鲜又便宜。
深圳虽然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可他们语言不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下楼遛个弯,就像走迷宫,坐公交又怕坐过站。
二老习惯早睡早起,凌晨5点就起床,打扫全屋的卫生,哪怕动静很轻,也会吵醒熬夜工作,刚刚上床睡觉的窦文涛。
他是媒体人,习惯了熬夜赶工,中午才起床,可父母天天叫他早醒早起,说年轻时熬坏了身体,老了全身都是毛病。
他在家处理工作,房门频繁被推开,有时候是父母进来送水果,有时候是嘱咐他加件衣服,父母无微不至的关心,反而让他无法安心工作。
父母是北方人,喜欢吃重油重盐的面食,而窦文涛常年在南方生活,已经习惯了清淡饮食。
偶尔点一份外卖,得到的却是父母的轮番说教,指责他不知道节约,不会过日子。父母无法理解儿子快节奏的生活,只是觉得外卖贵且不健康。
而且,老人喜欢把冰箱里的剩菜,反复多次加热,窦文涛认为剩菜没营养,变质后,会影响健康,多次沟通无效后,他只能倒掉剩菜,此举却让父母急了,连声说造孽,当年挨饿的时候,连树皮都能吃。
他往家里买新鲜水果,进口水产,父母知道价格后,埋怨他花钱大手大脚。好东西放坏了都不肯下嘴,最后全烂了,只能扔。
深圳常年湿热,窦文涛习惯家里不关空调,可父母心疼那点电费,总是趁他外出工作时,偷偷把空调关掉。
虽然,窦文涛已经功成名就,也不再年轻了,可父母却习惯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管束。
应酬晚归,总要反复盘问,跟谁在一起?谁送他回来的?加上经常性的催婚,搞得他不厌其烦。
于是,家里争吵声不断,父母委屈自己来照顾儿子,反而成了添乱。窦文涛也窝火,明明让二老来享清福,怎么就变成互相折磨,家里的气氛变成了冰窖。
而脱口而出的重话,又让窦文涛很后悔,他知道父母本意是关心自己,可是关心太甚,反而变成沉重的负担。
他决定将父母送回石家庄,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他特意订了头等舱的机票,想让一辈子没坐过头等舱的父母,体验一把。
看到父母背着简陋的布包,慢慢走远,窦文涛的喉咙堵得厉害,却半句软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他坐进返程的计程车,却不知道自己哭了,只知道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父母过世后,这件事被他在节目中反复提及,言语间全是无法释怀的遗憾。
窦文涛的母亲晚年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后来,中风瘫痪近7年时间,还成了植物人。
母亲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丈夫和小儿子,受疫情影响,窦文涛没法当面送别,只能在视频里目送母亲离世。
窦文涛的父亲于2023年突发疾病离世,等窦文涛赶回石家庄,父亲的遗体,已经火化。
窦文涛说,他们生前我不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各种的嫌弃,等他们不在了,我又要求自己,天天跟他们上香,天天给他们点长明灯,一天都不敢忘记。
我就像个强迫症一样,将父母的照片,一直挂着不肯摘下来。我觉得这是自己作为男人,最为可耻的一个地方。与其日夜的思念,父母活着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可能窦文涛的经历,正是无数人正在面对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