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恐怕要气炸了:她返回日本还不到3天,印度大使便对中国讲出大实话!更扎心的是,市场随后用真金白银告诉东京,印度根本没照剧本走。
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印度大使说了多少友好话,而是印度股市先给出了一张带价格的选票。7月3日,印度多家电力设备企业股价明显下跌,GE Vernova印度公司一度跌约10%,日立能源印度公司跌近8%。资本最担心的,是中国关联企业重新进入关键电力项目后,原有厂商的高利润还能不能保住。
这一市场反应,也把原来的故事改写了。高市早苗7月1日至3日访问印度,印度大使魏嘉盟的相关讲话出现在7月4日至5日,确实形成了强烈的时间反差;可四家中国关联企业获得竞标资格的文件签发于6月24日,早在高市抵达新德里之前。把它写成印度在高市回国后突然“翻脸”,时间线上站不住脚。
这反而揭开了更有分量的一层:印度不是为了给日本难堪才放行中企,而是本国电力建设已经等不起。印度正在加速建设输电网络,以承接不断增长的用电需求和新能源装机,变压器等高压设备又存在供应紧张。工程进度压到眼前时,过去设置的政治门槛自然要给产能和交付让出一条路。
2014年8月30日至9月3日的莫迪访日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日本承诺在五年内向印度提供3.5万亿日元投资和融资;仅十余天后,中印又就未来五年约200亿美元投资达成安排。相似之处是印度连续承接中日两国资源,结局是两边合作都向前走,却没有把自身战略自主权交给任何一方。
与2014年相比,这次的关键差异在于,印度不再只是在两个投资承诺之间周旋,而是开始把同一个产业项目拆成不同环节。日本可以提供贷款、保险和长期资本,中国企业可以提供设备、制造能力和工程经验,印度则利用政府采购和本地化规则控制两边。东京希望资本带来排他性影响力,印度想要的却是多个供应源同时竞争。
日本国际协力银行6月17日签署、7月2日公布的贷款总额最高为800亿日元,其中该行承担480亿日元,用于古吉拉特邦至马哈拉施特拉邦的高压直流输电工程。这笔钱是对印度国家电网公司的项目融资,不等于日本企业获得设备独家供应权,更不能证明印度必须把中国供应商挡在门外。
因此,日本资金与中国设备在印度市场上未必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贷款解决项目资本问题,设备企业解决交付和成本问题,印度完全可能一边使用日本金融工具,一边让在印设厂的中国关联企业竞标。高市早苗真正不舒服的地方,恐怕正是日本投入了战略资源,却无法决定印度把订单交给谁。
印度也没有向中企完全敞开大门。7月13日的市场分析显示,相关企业仍面临约50%至60%的本地化要求和直接进口限制,现有在印产能也不算大。印度放开的不是无条件通道,而是一条带着国产化、投资和安全审查的窄门,这意味着中企要靠本地生产和长期经营赢得市场。
印度国内的阻力同样不能忽略。7月7日,部分本土空冷设备生产商就另一项电力采购豁免向印度总理办公室和有关部门施压,要求保护本国制造能力。虽然这与四家输电设备企业并非同一项审批,却说明印度产业界已把中国供应商重新进入关键项目视为现实竞争,后续准入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这种背景下,魏嘉盟对中国讲的“大实话”才有了真实分量。他在7月4日提出,希望扩大印度药品进入中国市场,并欢迎更多中国投资;7月5日又表示,希望尽可能扩大同中国政府、企业、媒体及社会各界的联系。印度讲友谊,后面紧跟着市场准入和投资要求,这不是感情表达,而是一份经贸报价。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番话后来有了行动。7月7日,魏嘉盟与多家中国企业代表举行交流,印度驻华使馆公开表示愿意为更多投资和商业合作提供协助。由采访走向企业接触,说明新德里确实想把关系改善变成项目、工厂和出口订单,但主动权依旧要握在印度手里。
这并不代表印度正在退出日美澳印合作。高市离开后,莫迪随即出访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7月9日同澳大利亚敲定民用核能铀供应安排,7月11日又把印度与新西兰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并加强海上安全合作。印度正在同时扩展对华经贸渠道和印太安全网络,两条线都不会停。
所以,标题中的“高市早苗要气炸了”只能看作外交落差的形象表达,没有公开证据证明她本人真的动怒。东京遇到的真实难题,是印度愿意深化日印防务、人工智能、关键矿产和海上合作,也愿意接受日本融资,却拒绝把这些合作自动转换成对中国企业的全面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