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伊拉克军队大溃败,一次被反复当经典,一次却几乎没人提。这不是巧合。1991年"死亡公路",地面战只打了100小时,伊军就被联军空袭炸得车毁人亡,这场景后来被一些军事评论者反复拿出来当制空权碾压的教科书案例。可对比一下2014年摩苏尔那次,谁赢得更干脆,答案可能出乎意料。

1991年那场,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总兵力约50万人,对阵科威特战区的伊拉克军队约36万人。地面进攻阶段确实只用了100小时,但整场海湾战争打了42天。2月26日夜里,伊军奉命从科威特往北撤,大批坦克、卡车、公共汽车挤上80号公路,在开阔沙漠上完全暴露。联军空军、海军舰载机连夜轮番轰炸,有飞行员形容这是"在桶里打鱼"。这条路后来被称为"死亡公路",车辆损毁上千辆,死亡人数说法不一,学术研究给出的估算在数百到上千人之间。这场屠杀太过惨烈,直接导致老布什在2月28日下令停火,美国方面还被指违反日内瓦公约里保护已放下武器人员的条款。

这就是所谓"制空权无敌"的样本:一支已经在撤退、几乎丧失还手能力的队伍,被绝对优势的空中力量单方面碾压。它证明的是制空权能干什么,却很难说明地面部队真实的战斗力差距有多大。

再看2014年摩苏尔。进攻方是一支只有800到1500人的武装队伍,靠皮卡车和轻武器起家。防守方账面上有两万五到三万伊拉克军人，外加约三万警察，可实际能打的兵力大概只有一万出头，剩下的很大一部分是吃空饷的"幽灵士兵"。这一仗打了四到六天，从6月6日拖到10日，伊军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成建制地丢下悍马、坦克、火炮，转身就跑。要命的是，这次崩溃发生的时候，美军根本没有出手——真正的空袭要等到当年8月才开始。也就是说，摩苏尔的伊军是在没有任何空中优势压制的情况下，被一支兵力只有自己零头的武装打垮的。溃兵一路后撤，攻方前锋一度逼近巴格达约60公里外。

两相对照,反差就出来了。死亡公路那次,是绝对空中优势打一支已经撤退、几乎不还手的队伍;摩苏尔这次,是地面兵力占绝对劣势的一方,在没有任何外部空中支援介入的情况下,把兵力数倍于己的正规军直接打崩。

真正值得深究的,不是哪次空袭更猛,而是伊拉克军队为什么会一败再败。2003年,占领当局解散了整支伊拉克军队,三十八万五千人一夜之间失业,行政和指挥体系彻底断层。这批人里不少后来带着经验和怨气流向了各路武装。到了摩苏尔陷落那几年,伊拉克国内的教派治理问题也很突出,军队里吃空饷、指挥系统对少数派士兵缺乏信任的问题长期存在,真正能打仗的兵力被严重稀释。

所以死亡公路成不了制空权的铁证,摩苏尔也谈不上是什么"皮卡车奇迹"。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哪一方拥有多先进的飞机或多简陋的皮卡,而是一支军队本身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士气、有没有愿意为它拼命的人。伊拉克军队两次崩溃背后,是同一个问题——一支被掏空了骨架的部队,不管对手是喷气式战机还是一群骑皮卡的散兵,都撑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