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中日对峙到了今天，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似乎已然摆在了明面上， 日本对于中国的不满似乎不仅仅只是在日本政府这么一个领导层上，日本本土内的公民似乎都对中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中日之间的紧张关系早就超出了政府层面的交锋，一个让人不得不正视的现象是，日本社会内部对中国的负面情绪，已经蔓延到了相当广泛的层面。
 
日本内阁府每年都会发布一份关于外交的舆论调查，连续多年，回答对中国不抱亲近感的受访者比例都稳稳站在八成以上。
 
八成是什么概念，几乎每五个日本人里就有四个人对你没什么好感，这个数字在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之后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真正回升过。
 
对于一个过去一百多年里始终稳坐亚洲经济头把交椅的国家来说，被邻国反超而且差距越拉越大，心理上的冲击远比数字本身来得剧烈。
 
这种情绪是怎么被放大的，翻开日本几大主流报纸，看电视新闻的涉华报道，基调出奇地统一，钓鱼岛问题上一定强调中国的强硬，历史问题上反复拿靖国神社和教科书做文章，东海油气田的每一次技术性作业都能被渲染成军事威胁。
 
一个普通日本上班族，每天在电车里看手机推送，下了班看晚间新闻，接收到的关于中国的信息几乎全是负面的，他可能从来没去过中国，不认识一个中国人，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蛮横、不好惹、不遵守国际规则的邻国形象。
 
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在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内部，丰田、日立、伊藤忠这些大商社和制造业巨头，对激化中日矛盾始终持明确的保留态度。
 
他们知道自己的利润表上有多少是靠中国市场撑着的，汽车、半导体材料、精密机床，哪一样都离不开对华贸易，这些人是日本社会里最务实的一群人，他们推动的不是仇恨，是冷静。
 
文化领域也在发生变化，中国的手游、网文、古装剧这几年在日本的年轻人里悄悄圈了不少粉。原神在日本上线的时候，秋叶原的广告牌铺天盖地。
 
一些对中国流行文化感兴趣的日本青年，对中国的态度明显比上一代人要柔和，真正去过中国旅游、留学或者出差的日本人，回来之后对中国的评价普遍远高于那些一辈子没踏出过本州岛的同胞。
 
这就把问题的内核暴露出来了，日本民众的反感瞄准的是一个抽象的符号，一个被媒体和政治叙事反复涂抹之后的中国，而不是具体的中国人、中国社会或者中国文化。
 
在这种情绪的底层，还混杂着日本自身的经济焦虑，通缩持续了快三十年，社会停滞感强烈，年轻人看不到出路。
 
隔壁一个体量巨大、发展速度惊人的邻居很容易就成了这种焦虑的投射对象，自卑和自尊搅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最后统统变成了疏远。
 
把这种复杂的情绪简单归为日本国民生来就仇华，既不符合事实，也不利于我们自己保持判断的清醒，承认两国民意处在冰冻期是必要的，但把对方社会看作铁板一块，反而会忽略那些可以对话的空间。
 
日本的右翼政客需要这种全民对立来为自己的扩军修宪铺路，把他们制造出来的情绪当成真实全貌，正好上了他们的套，与其把精力花在愤怒上，不如看清楚这种情绪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看得越清楚，应对起来就越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