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的路,都是当时唯一的路'有些路,走完了才发现是错的。像大雾里穿行,脚底下明明是实的,等雾散了才看见路边立着牌子,字迹清楚,就是当时没低头。怨雾没用,怨指路的也没用,绕一圈,落在自己肩上,轻得像落叶,多了便有了弧度。回头望,选错的比选对的多。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那种错,小岔路,随手一拐,后来连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往那边走。但当时那个节点,以当时的眼界、认知、手里的牌,那确实是你唯一能做的决定。拿着旧地图找不到新大陆,拿着当时的眼睛看不清后来的人。选择没错,错的是后来的你长了本事,回头审判当年的自己。那些看错的人,也未必全是看错。当年那双眼只能看到那个深度,干净、热切,按照自己的焦距去望,望到哪儿算哪儿。后来焦距变了,看见更多纹路和暗影,但不能证明当初那一望是错的。那是当时的你,能做的最诚实的判断。到了一定年纪,慢慢学会一种活法:不把每句话说到头。懂了就行,不点破;看透就行,不挑明。有些假意是体面,是软垫,是不想两个人都站在太锋利的光里。年轻时觉得真假分明,后来那条线模糊了,变成一片薄薄的光晕。隔着那层光晕看人看事,反而柔和很多。不由己的部分,像潮水。来了走,走了来。只能退到一块礁石上等着。石头凉、硬,但待久了知道它底下连着更大的山体。半生过去,低头看看脚踝,还在,是自己的。错的路、错的人、错的时机,都是当时唯一能做的选择。决定是当时的自己做的,后果是后来的自己受的,中间隔着一层清清白白的时间,谁也不欠谁。至于不由己的部分——就当是天意随手拨了一下。路偏了几度,也还有花,只是开得矮一些,得蹲下来,才看得见。承包笑点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