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慈禧召见恭亲王奕䜣议事，只见慈禧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没想到第二天，慈禧就封奕䜣之女为“荣寿”公主，奕䜣得知后嚎啕大哭。
1861年那个闷热的夏夜，恭王府的灯笼被风刮得乱晃，奕䜣攥着刚送来的封赏诏书，指甲在红木桌上掐出五道白印，他七岁的女儿在内室睡着，没人知道这份天降的恩典，会把孩子推向什么样的深渊。
三年前英法联军的炮火炸开圆明园的墙，六阿哥还在为保住京城到处跑，他签《北京条约》的那支钢笔还搁在军机处，笔尖的墨没干透，人就背上了卖国贼的名，可比这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是慈禧嘴角那点笑，当着同治帝的面，她把女儿的名字刻进了皇室玉牒最醒目的地方。
固伦公主这四个字沉得厉害，奕䜣想起咸丰走那晚的政变，他和慈禧联手除掉肃顺，那会儿的配合还像在眼前，他总说太后要修园子国库就得空，现在回头瞧，倒像是早给自己说了句不吉利的话，茶盏里的龙井凉透了，油光浮在上面，正是昨天在东暖阁碰翻的那杯。
荣寿进宫那天，紫禁城下着小雪，七岁的格格被嬷嬷们围着，穿过太和殿，金丝绣的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慈禧坐在九龙椅上，拍了拍身边的垫子，说，来，让姑姑抱抱，没人看见奕䜣在养心殿外的石阶上站了一整夜，晨雾把他的狐皮袍子打湿了。
十二岁指婚蒙古王孙，公主的嫁妆堆了三辆马车，志端病逝的消息传过来，慈禧正忙着光绪大婚，叫荣寿去典礼上露个脸，那年她十七，跪在佛堂求了一整夜平安符，转头就去哄光绪，奕䜣在戒台寺的禅房写好辞呈，慈禧笑着给退了回去，亲王怎么能为个寡妇撂挑子不管朝政呢。
1917年春天，荣寿带着几个从前宫里的人回到恭王府旧地，如今住着民国的军阀，朱漆大门上还挂着那块字迹褪了的“大公主到此”匾，她伸手摸了摸院里老槐树的裂口，忽然想起父亲临终时攥着那件染了血的襁褓不松手，那上面还沾着当年离宫时，宫女偷偷塞进去的安神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