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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功臣张鹏烈士,1966年5月出生,河北石家庄长安区人。原27军79师235团

一等功臣张鹏烈士,1966年5月出生,河北石家庄长安区人。原27军79师235团7连5班副班长。


入夏后的石家庄长安区,梧桐叶遮得整条街浸在阴凉里,街边卖缸炉烧饼的摊子冒着白汽,放学的孩子攥着冰棒追逐着跑过。


住在煤机街老家属院的张女士每天买菜经过小区门口的光荣牌公示栏,总会多停两秒。


那里印着她哥哥张鹏的名字,照片上的小伙子穿85式军装,留着寸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距他在西南边境牺牲,已经过去三十多年。


1966年5月,张鹏出生在长安区这片工厂聚集的街区,父亲是当地机械厂的钳工,母亲在棉纺厂上班,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个小三岁的妹妹。


小时候的张鹏话不多,放学回家就帮着母亲择菜,带着妹妹在家属院空地上跳房子,邻居提起他,总说这孩子稳当。


1983年冬天,区里开征兵动员大会,17岁的张鹏瞒着家里报了名,直到入伍通知书送到家,母亲才攥着通知书掉眼泪,他蹲在母亲身边,把妹妹拉到怀里说,我去部队锻炼两年,回来给你带南方的糖吃。


送站那天,发小骑自行车把他送到火车站,他塞给发小半盒没抽完的烟,说等我回来,咱们还去长安公园的湖里捞小虾,上次我看见有人捞着半扎长的鲫鱼。


入伍后张鹏被分到原27军79师235团7连,部队训练抓得紧。刚入营时他投弹成绩刚过及格线,每次会操都拖班里的后腿。


后来跟他同批入伍的战友聊起当年的事,说那阵子张鹏总比别人早半小时起床,胳膊上绑着沙袋练挥臂,晚点名后还要在操场上多投二十枚教练弹,三个月后的考核,他一抬手投出72米,拿了全营投弹第三名。


后来他当了5班副班长,班里来了个山西籍新兵,刚到部队吃不惯南方的籼米,每顿只吃小半碗饭。


张鹏攒了两个月的粗粮票,每次开饭都绕到炊事班,换两个白面馒头悄悄塞给新兵。


冬天连队出早操,他总提前十分钟到操场,把班里战士的水壶都灌满温热水。


夜里查铺,遇见谁把被子踹到地上,他总顺手给掖严实,自己的棉衣却经常因为半夜起来给战友盖被子,搭在别人床沿忘了拿。


1986年秋,部队接到赴西南边境轮战的命令。


张鹏给家里写了封信,信里只说部队要去南方搞野外驻训,那边天热,不用给他寄厚衣服,随信夹着他攒了三个月的32块钱津贴,让父亲买两包爱抽的工字牌卷烟,给妹妹买个带卡通图案的新铅笔盒。


部队坐了三天三夜的闷罐车到云南,又转乘卡车走了大半天盘山路才到阵地。


他们接防的高地离对面阵地最近处不到五十米,猫耳洞里常年潮得能拧出水,衣服粘在身上没个干的时候,不少战士身上长了湿疹,痒得钻心。


张鹏把自己带来的三块塑料布裁成小块,给班里每个战士的铺位下都垫上一块。


阵地夜岗两小时一班,后半夜山风刮得刺骨,他总跟班长说自己觉轻,后半夜的岗他来站,让年纪小的战士多睡会。


阵地上吃水要到山脚下的背水点接,来回要走两个多小时山路,每次他背的水桶都装得最满,路上遇见别的阵地换岗的战士,总拧开自己的水壶给人倒半壶解渴。


1988年入夏后,当面防御方向的小股武装人员频繁趁夜色摸到阵地前沿设伏、埋雷,连队决定组织战斗小组前出搜剿。


出发前,张鹏把兜里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塞给跟在身边的新兵小周,让他跟紧自己,别乱踩路边的杂草。


他带着小组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指一直搭在冲锋枪的保险上,走出去四百米左右,看见前方草丛里有细细的金属丝反光,立刻抬手握拳示意身后人原地卧倒。


他没让战友跟上,自己压低身子挪过去,拨开表层浮土,拆下两颗压发雷的引信。


刚起身准备继续搜索,侧面石缝里的暗火力点开了枪,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把刚要起身的小周按在身下,子弹打中了他的胸口。


等后面的战友冲上来把他扶起来时,他已经没了呼吸,手里还攥着刚拆下来的雷体引信。


那次搜剿任务顺利捣毁对方两个暗火力点,张鹏被追记一等功,评定为革命烈士,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


前阵子刷到戍边官兵的日常短视频,看到现在边境线上的哨楼装了保温层,战士们巡逻随身带着自热食品,休息时能跟家里人打视频电话。


之前有老兵回忆,张鹏牺牲那天,兜里还揣着没寄出去的家信,信上写着等任务结束就申请探亲,回去给妹妹带她想吃的菠萝。


现在张鹏的妹妹已经年过半百,退休后经常跟着本地的志愿队伍给现役军人家庭送慰问品,每次去麻栗坡扫墓,她都会给哥哥带两个家里蒸的红枣馒头,放一瓶本地产的橙味汽水。


麻栗坡的守园人说,每年清明前后,总有从河北来的游客特意找到张鹏的墓碑,放下点从老家带来的东西,擦一擦墓碑上的照片。


现在长安公园的湖面比当年宽了一倍,夏天荷花开的时候,岸边全是带着孩子捞小鱼小虾的家长。


煤机街的老家属院装了新电梯,张鹏的母亲已经八十多岁,每天傍晚都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乘凉,手里总攥着一张儿子穿军装的小照片。



信源:红色文史纪实平台《英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