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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

“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将冯钦哉,面对我党的邀请,竟然不为所动。

1949年北平刚和平解放,中央派人请他出山,他抬都没抬头,回了这句话。

他叫冯钦哉,1889年生在山西万荣,1909年就进了同盟会,资格老到让人意外。

早年跟着杨虎城,他是主力里的主力,硬仗不眨眼。

1929年冬,唐生智反蒋,蒋介石让杨部侧击,他带队在雪地里急行军两百华里,黑夜里摸掉对方司令部。

蒋介石乐坏了,专门跑到驻马店发了两万大洋,还在南京拉着他炫耀,说这就是打驻马店的猛将。

蒋为了拉他,豫皖鄂三省主席让他挑,他一句话回绝,只要兵,不要虚名。

他一根筋,但不是没脑子,1931年在南京议事,谈到进攻甘肃,他当面顶了回去,说打下来也丢人,日本占了东北不去打,打自己人算什么。

会场一片沉默,他照样不收回。

1933年何应钦让他去围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他又拒了,说人家抗日,他不能下手。

这种硬脾气,是不是自找麻烦,是不是不合时宜,很多人当时就看不懂。

1936年西安事变,杨虎城让他封潼关,他没执行,理由也直白,这么大的动作事先没说,他不需要盲从。

他公开表态三不,不投共,不拥张,不打中央军,这一口子等于在防线上开了门,客观上帮了蒋介石。

事后蒋对他更信任,钱给到位,官加到手,但关系很快转了味。

抗战爆发后,他的部队在晋西北活动,跟八路军挨得近,接触多了,他看出区别。

他请彭德怀给官兵讲游击战术,拉近了距离,也拉高了蒋的疑心。

1939年一纸调令,把他调成第一战区副司令,听着像升,实则把兵权收走。

他在西安老宅里闲下来了,一个有衔无权的人,日子过得很长。

1948年底北平被围,傅作义想谈,但缺个能两边都说上话的人。

大家想到他了,他既是蒋的旧部,也跟共产党将领打过交道,说话有人听。

他没有推,冬天里在陕甘一路奔走,亲自把邓宝珊请到北平,传话、对接、撮合。

协议能签下来,他是要紧的一环,后来他又去了包头,促成董其武在绥远起义。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份量不轻,他的名字排在前列不夸张。

问题在于,北平解放后,中央的任职邀请到了他家门口,他还是拒了。

他搬出傅青主的话,降将事二主无人格,蒋介石待他不薄,他不想在船沉时换船当官。

这是真性情还是旧忠诚,不少人议论,连他自己也拿出了行动证明。

他回西安四合院养鸡,真养,不是摆样子。

骡马市的菜贩常见到一个穿旧布衣的老人,抱着鸡笼蹲路边砍价,谁能想到这是带过上万兵的上将。

他把解放证和市民证裱成框,挂在墙上,像提醒来人,也像提醒自己。

有人劝他,说将军您这身手养鸡太屈了,他回一句求仁得仁。

新政府没有为难他,每月发生活费,让他心安把日子过下去。

他嘴上强硬,眼睛却看着外头,西安街面一天一个样,从前吃不饱的人能吃饱。

国家没有像流言里说的那样乱套,这点他心里有杆秤。

他真的不做官,还是在等一个想得通的理由?

1956年他67岁,民革中央请他加入,这一次他点头了。

他给老友写信,说革命不分早晚,做的事对得起百姓,不算丢人格。

这话听着像转弯,其实是把忠诚换了对象,从个人到百姓,他自己找到了台阶。

他加入民革,当上北京市政协委员,开始了另一种忙碌。

他写的视察报告很细,零件生产率涨了多少,农民分了多少粮,给得出数字,讲得清清楚楚。

这种认真,像他当年带兵一样,遇事较真,遇人不拍。

他常整理抗战回忆,在稿纸上反复提起在晋西北和朱德、彭德怀的那些日子。

每说到这,他会冒一句,共产党人确实不简单,这不是客套,更像一个老兵的判断。

有人问,他前后态度变了,是不是变节,他会怎么答。

看他的一生,答案并不简单,他没有一次彻底掉头,每一次变化都拖着旧时的痕。

他尊重蒋的信任,但不替蒋打自己人,他佩服抗日的人,也愿意向对手学战法。

到了1949年,他拒绝为新政权做官,可又全力斡旋和谈,这矛盾吗。

说白了,他把自己的规矩捏在手里,挑自己认同的事去做,哪边都不完全站队。

这种人不好管,也难被贴标签,但恰恰在大时代里最有用。

1963年1月22日,他在西安安静走完,74岁,身上叠着很多身份。

同盟会会员,国民党上将,北平和平解放推手,民革成员,北京市政协委员。

把这些放一起像拼图,单拿一个都不完整,拼起来才像他。

他一生的戏剧性,不在于一句狠话,而在于每个关口都拎得清。

你说他倔也行,说他认死理也行,但他不糊涂,这点很多人服。

有报道说,他把镜框擦得发亮,像是在看一个时代,像是在看自己走过的路。

最后的身影,不在礼堂里,不在队伍前,而是在市场边,一个老头抱着鸡笼,抬头看天,落下的灰尘都看得见。


信源:西安档案网——冯钦哉任讨逆军渭北总指挥、任二十七路军总指挥的委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