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春天,鲁南一个团,三进三出同一座镇子,只为夺回鬼子那门炮。

这仗打得有多惨?一个排冲进敌群,全排牺牲,没人活着回来。这就是白彦战斗。

1940年2月14日,八路军115师686团、特务团、苏鲁支队在代理师长陈光、政委罗荣桓指挥下,一举攻克鲁南费县白彦镇,全歼守村伪军,击毙了投敌的汉奸孙鹤龄。这本该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仗。

麻烦在半个月后才真正开始。1940年3月,日伪军不甘心丢了白彦,接连组织了三次反扑。八路军针锋相对,三打三夺,一座镇子来回争夺了整整15天。这15天里,双方共毙伤日伪军800余人,缴获长短枪300余支。数字背后,是同一批人反复冲进同一片火线。

3月21日晚,686团一营先摸进白彦村内,把日伪军的枪支和部分弹药搬走,随后各部队跟着冲进村子,展开巷战。村子不大,巷子窄,双方几乎是面对面地打。

就是在这场巷战里,686团有一个排率先冲入敌群,打到最后,全排壮烈牺牲,没有一个人退回来。史料上留下的只有"全排牺牲"四个字,没有留下这些人的名字。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大概想不到,自己会成为这场胜利里最沉默的那部分代价。

日军这边也没能全身而退。指挥反扑的森川大队长,在战斗中被八路军击成重伤。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是拿命在填。

22日拂晓,残余的日军眼看撑不住了,竟然放出了毒气,想趁乱逃窜。同时,从官庄方向赶来增援的600多名日军,也被八路军挡了回去,没能靠近白彦一步。

毒气这一招,日军没能占到便宜。原来115师在这之前就已经进行过防化训练,战士们对毒气早有准备,日军这最后一搏,没能真正影响到八路军的作战。一支提前想到毒气会出现的部队,和一支临场才想起放毒气的部队,高下立判。

指挥这场白彦战斗的686团团长张仁初,后来一路打到鲁南支队支队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而那个冲进敌群、全排牺牲的排,连一个具体的名字都没能留在权威记载里。

这场仗打完,鲁南根据地跟着扩展开来。1940年2月费县、3月临沂县、1月郯城县,抗日民主政府相继成立,6月鲁南专员公署、鲁南参议会也建了起来。到这一年年底,抱犊崮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面积达到11048平方公里,人口75万余人。

一个排的牺牲,换来的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整片站住脚的根据地。三进三出的巷战、拿命填出来的15天,最后落地成了老百姓能在其中生活的一方土地。至于那个排里到底是谁第一个冲进去的,史料没有写,但白彦镇的老百姓,后来是在这样一片安稳的土地上继续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