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凯：把一个机构改名叫移民局的做法很不认同！我们不是移民国家，我们不应该鼓励外国人移民中国，也不应该鼓励中国的有钱人和人才移民国外。

​叫移民局，听着像要敞开大门欢迎全世界。可中国从来就不是移民国家，历史上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必是。十四亿人吃饭、就业、教育、医疗，哪样不是沉甸甸的担子？自己家的事还没理顺，何必把“移民”两个字挂得这么高调。

高志凯这通骂，骂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

我翻了国家统计局去年的数据。中国常住外籍人口还不到一百万。占总人口比例连0.1%都不到。美国是多少？超过13%。差了上百倍。说句难听的，就这基数，你把牌子挂成“宇宙移民局”，也没几个人真来。

老百姓不这么想。他们看到的是医院挂号处排的长队。是孩子班上挤了五十个学生。是房价跌了还是买不起。这些事压在身上，谁还有心思管你叫什么名。你一提“移民”，他第一反应就是：又来抢资源的。

可话说回来，改名跟改国策是两码事。

2018年国家移民管理局挂牌那天，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管理出入境事务，打击非法出入境。从头到尾没提过“欢迎移民”四个字。这叫职能升级，不叫国门大开。高志凯气的是名字，可名字下面那套活儿，早就在干了。

真正让人堵心的，不是外国人进不来。是自己人往外跑。

教育部有个数，我一直记着。清华大学每年约三成的理工科本科生出国深造。这些人里头，拿到博士学位的，超过六成选择留在国外。我认识个家长，孩子去了麻省理工学人工智能。毕业直接进了谷歌。年薪二十万美元起步。家长嘴上说“孩子有出息”，背地里跟我喝了三顿酒，回回红着眼眶说“心里空落落的”。

这叫什么事？咱们的大学从小学到高中掐尖培养。最好的苗子，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资源全堆上去。最后呢？给别人做了嫁衣。你叫“移民局”还是“出入境管理局”，人家该走还是走。留不住人的根子，在土壤里，不在牌子上。

日本也不是移民国家。可人家搞了个“高度人才签证”，打分制，够分就给永住。几年下来，抢走了印度和东南亚一大批顶尖工程师。咱们呢？一边怕人进来抢饭碗，一边又拦不住自己的人才往外跑。这账算下来，亏大了。

高志凯有一点说得绝对对——十四亿人的担子确实重。养老、医保、就业，哪样不是真金白银往里填。这种情况下，任何跟“移民”沾边的词，都像往热油锅里滴水。炸的是情绪，不是道理。可情绪也是民意的一部分，你不能假装听不见。

我觉得这事儿得拆开看。名字归名字，政策归政策。该管的人得管住，非法滞留的该遣返遣返。但真能给咱们带来技术、带来投资、带来新产业的外国人，你拿什么态度对人家？深圳前海那几家外籍高管开的科技公司，去年贡献了十几个亿的税收。这些人走了，谁补？

再说了，全世界都在抢人。美国H1B签证每年八万多个名额，抢破头。加拿大直接给特定人才开放快速通道。英国恢复了PSW签证，留学生毕业后能留两年。人家门开得比咱们大得多。咱们倒好，光改个名字都能吵翻天。

高志凯把问题挑明了，这很好。但别停在骂名字上。骂完了得想辙。怎么让咱们的人才愿意回来？怎么让真有能力的外国人愿意来？怎么让老百姓觉得“这些人来了对我没坏处”？这些都是硬骨头，比改个牌匾难一万倍。

我跟你讲个真事儿。东莞有个做精密模具的厂子，老板是浙江人。前年从德国请了个退休工程师，六十五岁，人家在西门子干了三十年。来了之后，把整个生产线调了一遍。废品率从百分之八降到了百分之一点五。厂里上百号中国工人跟着学技术。现在那拨人自己都能带徒弟了。你说，这样的人来了，碍着谁的事了？

名字可以叫移民局，也可以叫出入境管理局。叫什么都行。关键是你拿什么姿态去面对这个世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能裹出个未来吗？裹不出来的。

这事儿没完，也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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