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我国女翻译刘禄曾在美国访问期间,突然发现一名美国男子一直盯着她看,几分钟后,这名男子情绪失控,直接冲到她面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1979年,作为中美文化交流的一部分,中国代表团一位名叫刘禄曾的女翻译在华盛顿国家美术馆的一段经历,意外成了此次交流的重要插曲。
当天下午,她突然发现有一名陌生男子一直盯着她,几分钟后,男子情绪失控,径直冲到了她面前。
当时,刘禄曾正在美术馆里为几位美国参议员的夫人讲解一幅中国山水画,但她很快注意到,有一股目光始终聚集在她身上。
转头看去,她发现展厅的角落站着一名美国中年男子,年约五十多岁,男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像陷入了回忆。
“您认识那位先生吗?”旁边的参议员夫人注意到她的分神,随口问了一句,刘禄曾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男子始终站在原地,仿佛内心正在进行剧烈的挣扎,他的反常举动让代表团的安全人员也注意到了情况,并开始靠近他。
就在大家还未想出对策时,男子突然大步穿过人群,直接冲到了刘禄曾面前,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眼眶通红,双手也在微微颤抖,“刘小姐!是你吗?1953年,朝鲜,那个雪夜!”男子情绪失控般喊了出来。
身边的保安反应敏捷,立刻按住男子,试图让他放开刘禄曾,刘禄曾却平静地示意保安松手,然后仔细打量着,耳边回荡着男子的话语,她的记忆渐渐复苏。
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1952年冬天,朝鲜山区,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作为志愿军文工团的一员,刘禄曾正在战壕里开展工作。
当时,双方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对面美军阵地上传来阵阵惨烈的哀嚎声,据侦查,那是白天被击溃的美军连队。
刘禄曾在教会学校学过英语,那天,她听着令人不安的呻吟声,突然想到,如果能用英语喊话劝降这些伤员,他们或许能得救。
于是,她征得连长同意后,拿起一个铁皮喇叭,用生硬却清晰的英语大声喊了:“我们可以医疗救助,不用害怕,请举起手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一开始没什么动静,几分钟后,雪地里陆续冒出几个人影,七名美国兵互相搀扶着慢慢爬出阵地,他们神情惶恐却夹杂着一丝求生的期待。
其中一名士兵腿部中弹,几乎无法行走,这名士兵正是眼前的詹姆斯·威尔逊。
当时,他因伤口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模糊,但记忆中却始终刻下了一句带着略微生硬口音的英语:“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随后,伤员们被送往后方战俘营接受治疗,詹姆斯在战俘营抬头还能看见刘禄曾的身影,但不久之后,她因能力出色被调往师部工作,离开了前线。
詹姆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颤抖地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1953年板门店交换战俘时的合影。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照片里的你。我想亲口对你说,谢谢你当年喊的话,让我们几个伤员活下来了。”他说得激动,却又有些笨拙,显然情绪复杂。
刘禄曾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改用英语对他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让我很吃惊。”
当天晚上的酒会上,詹姆斯和妻子一起来到现场,还带来了一些他珍藏的战时物品,他向在场的宾客讲述了这段往事。
他说,那个雪夜里,一个中国女兵的举动让他的生命得以延续,也让他明白,战场上的敌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绝对的对立者”。
华盛顿的活动结束后,《华盛顿邮报》专门报道了刘禄曾和詹姆斯在美术馆的相遇,并附上了两人的合影,照片中,刘禄曾依然端庄严谨,而詹姆斯微微佝偻着身,却满脸感慨。
几十年后,刘禄曾退休时,有同事在她的书桌里发现了一张旧照片,正是当年板门店的那张,被问起这段经历时,她浅笑着说:“那时候我的英语还带着上海口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