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那几天我就觉得主治医不对劲,查房时候总用手指头敲我床栏杆。每次路过床尾,周医生都会笃笃笃扣三声,可护士却说他极有洁癖平时根本不碰物件。直到有天半夜,空无一人的黑漆病房里,床尾竟又幽幽响起那三声敲击,惊得我彻夜难眠。次日他刚要敲,我一把抓住其手腕追问。他叹息坐下,坦白了心头十多年的执念:当年实习时他在这床抢救过一个车祸重伤的女孩,拼命救治却没能挽回生命。从此他成了心结,每次经过都像要敲开那扇生死门。我颤抖着问女孩是否眉心带痣,他惊得掉落了手中的笔。我红眼说那是我大闺女,最近每天来送饭的是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儿。周医生瞬间捂脸痛哭,哽咽说当年真尽力了。我轻声安慰说没人怪你,这门早该开了。自那起他再没敲过床栏,出院日我看见他想要习惯性扣桌面又克制着收回了手,释然一笑,牵着小女儿走进了走廊暖阳中。
看了这件事,心里沉甸甸的,却又觉得特别治愈。这根本不是什么邪门邪术,而是一个好医生把一腔赤诚与遗憾在心底背负了十几年。那三下习惯性的敲击,其实是他一直跨不过去的坎,是对生命逝去无尽的愧疚。命运往往就是这么神奇,居然能让他遇到当年孩子的父亲,亲耳听到一句“没人怪你”。这简单的几个字,对于把重担压在心头无数个日夜的人来说,就是世间最贵重的良药。家属的宽容解开了医生的执念,这种跨越时空的双向释怀与救赎,真的让人又鼻酸又感动。
住院那几天我就觉得主治医不对劲,查房时候总用手指头敲我床栏杆。每次路过床尾,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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