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不租。”我同事连头都没抬，一句话就把远房堂哥“1200块钱占走市价2400学区房”的算盘，硬生生砸在了客厅的实木茶几上。
堂哥脚边，还放着他刚拎进门当做敲门砖的两箱纯牛奶。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同事把剪到一半的猫爪子轻轻按住，托着三花猫放到旁边的沙发靠垫上。牛仔裤膝盖处磨出的那个小毛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慢条斯理地拍掉手指上沾着的两根猫毛。
“哐当”一声。
她爸手里的茶杯盖重重磕在杯沿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老爷子脸当场拉了下来，“都是实在亲戚，人家住6年到小学毕业怎么了？反正你那房子也空着，帮衬一把不行吗？”
同事没急着接话。那套护城河边几十平米带小院的房子，是她拿着离婚分来的40万，加上娘家添的40万，凑足80万买下来的底气。
她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地对着堂哥算账：“这房子挂中介2400一个月，哥你给1200。6年下来，差了快9万。这不是小忙，这是让我掏9万块钱给你家孙子交学费。”
堂哥的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了，青筋鼓了两下：“我们住完肯定还给你，还能赖你房子不成？院子里那几盆花也肯定给你浇得水灵灵的！”
同事看着他，笑了。
“上次你家借我爸三万块，借了五年才还。还是我去年买房，追着你要了三次才给。”她语气平淡，字字见血，“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堂哥嘴唇哆嗦着，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两箱牛奶，转身重重摔上了防盗门。楼道里砸回一句震天响的“以后再也不登你们家门”。
屋里只剩父女俩。老爷子叹着气，念叨起当年去县城上高中，堂哥他爹塞过来的十斤红薯干，不然他得饿半学期肚子。恩情不能忘。
同事重新泡了一杯热腾腾的菊花茶，推到她爸面前，瓷杯底在茶几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人情我记着。以后他家老人住院缺钱，我肯定帮。”她看着升腾的热气，“但拿我的房子当人情送，不行。”
昨天我们在公司楼下买奶茶，她正划拉着手机，咬着珍珠看中介发来的新照片。
堂哥在家族群里骂她势利眼、认钱不认人的事，她全当耳旁风。房子最终降价100块，租给了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女孩正兴奋地在小院墙角栽下藤本月季。
打着亲情的幌子明抢，拿道德绑架去榨干别人的退路，这样的亲戚，你说是留着过年，还是趁早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