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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女知青邵红梅抱着4岁的儿子回到北京,她的母亲见状,跳手跳脚大骂:“下

1976年,女知青邵红梅抱着4岁的儿子回到北京,她的母亲见状,跳手跳脚大骂:“下乡几年,你就弄个孩子回来,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哪料,晚饭时,母亲说道:红梅,我们一起来养孩子。

主要信源:(西部文明播报——46年前,那个承诺将4岁孤儿当亲儿子养的未婚女知青,如今怎样了)

1976年,知青邵红梅带四岁男孩从火车站下车,她的母亲见状,母亲顾不上体面,当场就发了火。

问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邵红梅没吭声,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回到家后,气氛更是沉闷,晚饭端上桌时,谁都没动筷子,母亲红着眼眶,问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邵红梅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两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饭桌上。

一张是陕北赵家沟村委会开的证明,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另一张是村民联名写的信,底下密密麻麻按了几十个红手印。

母亲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

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的父亲叫赵砚田,是赵家沟大队的会计,为了抢救集体粮仓因公牺牲。

孩子的母亲叫闫玉兰,生这个孩子时难产大出血,人还没送到卫生院就没了。

这孩子从一落地就没了娘,四岁上又没了爹,村民联名信上写的又是另一回事。

邵红梅插队在赵家沟那几年,有一年冬天发高烧,烧得不省人事。

赵砚田两口子二话不说,大雪天轮换着把她背到十几里地外的公社卫生院。

闫玉兰在医院守了她三天三夜,把自己家攒的鸡蛋全煮了给她补身子。

人家拿她当亲闺女疼,这份情义,邵红梅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赵砚田牺牲的消息传来时,邵红梅返城的手续已经办到一半了。

村里人商量着把孩子送到外乡亲戚家,可那家条件也不好。

邵红梅一宿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村委会,说这孩子她要带走,带回北京养。

村长劝她,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带回个孩子怎么活?

邵红梅说,当初我快病死的时候,人家也没想过怎么活,先把我救了再说。

饭桌上,母亲把那两页纸慢慢放下来,又看了看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母亲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把搂过孩子,说这孩子咱们家来养。

邵红梅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织毛衣、糊纸盒挣点零钱,这个跟谁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就这么在北京城里扎下了根。

1980年春天,她在单位认识了一个叫陈学斌的工程师。

第一次见面,邵红梅就把玉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陈学斌沉默了一阵,说带我去看看吧。

那天他见到玉刚,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玉刚不敢接,扭头看邵红梅,邵红梅点了点头,玉刚才接过糖。

陈学斌站起身,转头跟邵红梅说,我没问题,咱们结婚吧。

玉刚10岁那年,有一天从学校回来,问邵红梅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邵红梅知道瞒不住了,她把陕北赵家沟的事一句一句讲给玉刚听。

讲到亲妈难产那段,玉刚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讲到亲爹被房梁砸下那段,玉刚抹了一把眼泪,突然站起来跑出了家门。

那一晚,玉刚没回家,邵红梅也没睡,她搬了把小板凳坐到胡同口,从黄昏坐到天亮。

凌晨四点多,玉刚从胡同那头慢慢走回来,扑过来抱住她,说妈,我以后还叫你妈,一直叫你妈。

从那以后,玉刚像是突然长大了,成绩冲到全班前三,回家主动帮姥姥择菜。

1997年夏天,赵玉刚从北京大学毕业,那天晚上,玉刚把邵红梅叫到屋里,说他想回一趟赵家沟,想去看看亲爹亲妈。

邵红梅没说话,转身去衣柜深处翻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小布包,里头是一张已经发黄的黑白照片,是闫玉兰和赵砚田的合影。

她把照片塞进玉刚手里,说咱们一起回去。

母子俩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转汽车,最后步行三个多小时,才回到赵家沟。

赵砚田和闫玉兰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合葬在一起。

玉刚扑通一声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他说,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谢谢你们生了我,也谢谢红梅妈这20多年。

这话说完,邵红梅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蹲在地上哭。

后来,赵玉刚进入中科院做研究,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每年清明,他都会带着孩子回赵家沟,跪在赵砚田夫妇的坟前,让自己的孩子也跟着磕头。

如今邵红梅已经70多岁了,每逢周末,玉刚都会带着妻子和孩子过来吃饭。

楼下有些邻居偶尔问她,老邵啊,听说你这大儿子是养的?

邵红梅笑笑,点点头,说是养的,也是亲的。

这个故事讲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在艰难的年月里认了一笔良心账,然后用几十年的时间把它还清了。

从陕北到北京,跨越千里,两代人接力,把一条命接住了,养大了,这就是最实在的人间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