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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粟裕正在汇报工作,门突然被撞开。李克农冲进来,声音发颤:“粟裕同志,

1950年,粟裕正在汇报工作,门突然被撞开。李克农冲进来,声音发颤:“粟裕同志,我的小儿子是不是牺牲了?”

1950年,在北京的总参作战室里,墙上的作战地图上布满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最新部署情况,粟裕站在地图前手持教鞭,一边敲打着掌心,一边向聂荣臻汇报金门战役的后续安排。

“第九兵团已经完成休整,二十八军的情况如今...”他语气沉稳,但话未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巨大的声音甚至让所有正忙碌的人僵了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克农站在门口,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平日整洁的大衣此刻扣子都错位。一向以冷静、稳重闻名的情报头子,竟然像刚从风暴中闯出来,神色慌张。

粟裕站在地图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与李克农共事多年,失态的样子是从未见过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粟裕同志!”李克农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份电报,指节发白,“是不是我...小儿子牺牲了?”

聂荣臻轻轻咳了一声,朝参谋们使了个眼色,很快,所有人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低着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身后的门,只留下粟裕和李克农。

粟裕把他拉到旁边的条椅上坐下,顺手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但李克农像没看见似的,手臂僵硬地将电报拍在桌面,眼里布满血丝。

他低哑地开口:“今早机要处送来的统计,名单上有小伦的名字。”

粟裕低头看电报,上面是一份前线盖了“急件”的战斗报告,记录着金门战役中牺牲的部分高级指挥员名单,角落处写着一个不显眼的名字——“李伦”。

粟裕盯着“李伦”二字,心里微微一颤,不久前的军委会上,参加金门战役的前线人员公开列队,李伦作为通讯参谋,脸上仍旧带着一股孩子气。

他主动请缨随军出发时,李克农虽然没有说话,但当时他的眉头始终紧锁,肩膀倚着椅背,默默在角落里抽着烟,如今看着电报上的字迹,粟裕一时无言。

“老李,名单还需要进一步核实。”粟裕沉声说道,把电报推回桌子正中,“战役中通讯断线很常见,未必...”“静默三天了!”李克农突然提高声音,却又很快压低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了三次火柴才成功点燃,他叼着香烟,眉头紧锁。

粟裕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一旁的文件柜,迅速翻找着几份加注了“绝密”的侦听记录,李克农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十几分钟后,粟裕终于抽出一份文件,迅速翻看起来。

“有了!”粟裕指着文件上的一段内容说道,“这是昨天下午侦听敌方电台记录的内容,里面提到了被俘名单中有个姓李的通讯官。”

李克农猛地凑过去,他紧张的目光快速浏览,但随着眼神的变化,他那刚燃起的希望却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他重重将电报摔在桌上:“是宣传科的李振!”声音压着喉咙,却险些哽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作战室中弥漫着压抑气息,直到电话铃声突然炸响,粟裕迅速抓起听筒,“报告首长!厦门前沿观察哨发现漂流筏,上面有我军人员!”

听到机要员急促的汇报,李克农几乎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粟裕迅速下令,要求前沿部队立刻接应,发出指令后,李克农目光却死死盯着地图上从金门岛到鼓浪屿的航线。

两个小时后,一个身上沾满盐渍和破损军装左臂打着绷带的人被搀进了作战室,他的脸因寒冷变得惨白,看着却分外坚定,他直到进门后才声音洪亮地立正敬礼:“通讯参谋李伦执行任务归来!”

一时间,李克农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狼狈的小儿子,半晌才缓缓走上前,抬起的手一瞬间就像要打下去,但碰触到李伦肩膀的时候,却只是轻轻拍了拍。

原来李伦带队时因为电台被火力摧毁,战败后选择跳海,靠着一截浮木连续漂了三天,最终才被鼓浪屿附近的海岸哨兵发现,才将这份密码本和自己带回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