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啊,连大孙子换下来的尿布有几道褶子,我都能闭着眼摸出来。
今天小儿子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突然觉得,我根本不是个妈。
我是一头拉磨的驴,一头正被两家人架在火上、准备硬生生劈成两半的驴。
小儿子在电话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妈,媳妇快生了,你得过来。”
这头电话还没挂,那边大儿媳妇的脸已经拉到了地上,摔门砸碗,明里暗里就一个意思:敢走?你前脚走,以后就别想再指望我们养老。
还在问是走还是留?
这问题真让人又心酸又想笑。
在大儿子家熬了整整七年,腰间盘突出了,头发也全白了。他们是真舍不得我这个人吗?
说句扎心的大实话,他们是舍不得一个自带退休金、24小时全年无休的免费老妈子!
现在小儿媳妇要生了,小儿子心里那笔账算得门儿清:凭什么我哥白用了你七年,现在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在他们眼里,老娘哪是个有血有肉、会疼会累的人啊。
我就是个家用的共享充电宝。谁家没电了,就理所当然地把我拔过去插上,非得抽干最后一丝电量。
走?留?
我看镜子里那个满头白发、唯唯诺诺的老太婆,真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都是自己扒心扒肝惯出来的臭毛病!
明儿一早,我就打包行李。
不去老二家,也不留老大这。
买张车票,回我自己的老破小。这倒贴的驴,老娘今天罢工了!
谁生的孩子谁自己带去,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清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