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五,遇到一个七零的比我大十五岁,把我当孩子一样宠,不管我怎么任性发脾气他都很有耐心的哄我,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通通买买买,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比你大应该宠着你,惯着你,别管多少钱我开心就好。
说起这事儿,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先说清楚啊,我今年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身边朋友都羡慕我命好。
其实我以前可不是这么觉得的。早几年我工作不顺心,在一家小公司里混日子,每天就对着电脑敲键盘。有一回公司搞团建,去了郊区一个农家乐。那地方环境真不赖,满院子种着石榴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
就是那天,我遇到了老周。
老周是农家乐的老板,瘦高个儿,戴着顶草帽蹲在院子里修水管。我正好路过,水箱里水溅出来把我衣服弄湿了一大片。他赶紧站起来道歉,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跟个犯错的小孩似的。
后来聊起来才知道,老周比我大十五岁,属马,以前在外面打拼了二十年,攒了点钱就回乡开了这家店。他说,人活一辈子,图的就是个自在。
我那时候哪懂什么叫自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房贷车贷,还有那个卡了我三年没升上去的职位。老周倒好,每天劈柴烧水,研究新菜式,有时候还去山上采点野蘑菇。我看他院子里摆着个旧搪瓷缸,上面掉了好几块漆,他就拿那个喝茶。
“这个缸子跟了我快三十年了,我跑南闯北的时候都带着。”老周端起搪瓷缸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亮光。后来我才明白,那叫踏实,那叫对生活的笃定。
一开始我还觉得他老古董,不懂年轻人那套。可我每次去他那串门,他总能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或者一盘刚出锅的小点心。有一次我说想吃锅包肉,他立马围上围裙去炸肉片,连调料都是他自己调的。
我问他为啥对我这么好,他乐呵呵地说:“我比你大,应该照顾好你,你开心我也高兴。”这老周说话就这样,直来直去,不拐弯。
后来我工作上有件事让我特别窝火。我跟领导吵了一架,气得跑到农家乐去,把院里晾着的衣服全给扯下来扔地上。老周当时正蹲在那儿擦他那辆旧摩托车,看我发疯也没骂我,只是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件捡回来,重新挂好。
等我气消了,他递给我一串山里红,红彤彤的,特别好看。“吃吧,酸酸甜甜的,提神。”他说。
我咬了一颗,酸甜的滋味一下子钻进嗓子里,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老周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抽烟,一根烟抽完了才开口:“人啊,都有个火气大的时候。我年轻那会儿跟人合伙做生意,人家卷钱跑了,我蹲在路边哭了一宿。后来我想通了,该是你的跑不了,不该是你的强求不来。”
那天他在院里那棵梧桐树下跟我讲了好多事。讲他三十岁那年去南方,厂子倒闭没钱回家过年;讲他半夜骑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手冻得攥不住方向盘;讲他在山顶看见日出的那一刻,突然就不恨那个背信弃义的合伙人了。
我听着听着,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委屈,真不算什么。
自从认识老周,我慢慢变了。以前出门必须化妆,现在素面朝天也能去见朋友。以前觉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知足。老周时不时给我塞点东西,有时候是他新做的豆腐乳,有时候是山上采的野茶。他说这是他的心意,不要我花钱。
有回我看上他店里一个收银台上的老式台灯,随口说了一句好看。第二天他就把那台灯拆下来,用报纸包好递给我。“拿去用,这灯陪我十来年了,光亮柔和不刺眼。”他说这话时,像个献宝的小孩。
我跟他相处这些年,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有时候我觉得委屈看他一眼,他就放下手里活儿,拍拍我的肩膀说:“我比你大,你任性点没关系,只要不伤害自己就行。”他说的每句话都不带什么大道理,但听着就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有朋友说我运气好,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啊,谁让我命里摊上这么个好兄弟呢?现在想来,生活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还真会留一扇窗。我那扇窗,就叫老周,还有他那把看着不起眼的搪瓷缸子。
你们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永远对一个人好吗?——老周那天喝多了酒,醉醺醺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念叨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护住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就是赚了。”这话我到现在都记着,可我怎么就不太敢信呢?你们身边,有这样的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