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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女人接到男闺蜜不舒服的电话,也不顾丈夫的阻拦,非要去看看他,丈夫说你又不

晚上,女人接到男闺蜜不舒服的电话,也不顾丈夫的阻拦,非要去看看他,丈夫说你又不是医生,过去也没啥用,女人说他是我闺蜜,不过去看看他不放心,丈夫还是不想放她走,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后。
阿芳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虚弱得很,断断续续说胸口闷,喘不上气。阿芳心里咯噔一下,老陈这个人平时壮得像头牛,从没听他喊过难受。她转身就去拿外套,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两声。
老张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住她胳膊:“这黑灯瞎火的,你往哪跑?他自个儿不会打120?”
“他说就是闷,不想折腾救护车,让我过去看看。”阿芳甩开手,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急得扯了两下。
“你又不是大夫,过去能干啥?”老张声音高了半调,“他一个大老爷们,不舒服找他亲戚,找你算怎么回事?”
阿芳眼睛瞪圆了:“他在这城市就我一个朋友!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能不管?”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老张挡在门口,阿芳侧着身子想绕,他挪了一步又堵住。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响,像在替他们着急。阿芳胸口起伏着,脚尖蹭了三回地板,最后咬着牙说:“你要拦我,今晚这屋子我是不进了。”
老张愣住,手慢慢放下来。阿芳拉开门冲进夜色里,后背还能感觉到老张的目光,火辣辣的。
她骑着电动车,风刮得脸生疼。老陈住在城东旧小区,四楼没电梯。阿芳一口气爬上去,敲门敲得山响。门开了,老陈靠在门框上,脸色蜡黄,额头一层汗。他穿着件旧棉袄,领口磨得发白,手里攥着个灰扑扑的搪瓷缸——那缸子阿芳认识,二十年前老陈他爸传下来的,缸底磕掉一块瓷,用胶布粘着。
“你咋样?”阿芳扶他进屋。屋里乱糟糟的,茶几上摆着半袋饼干和凉透的茶。老陈摆摆手:“就是心慌,一阵阵的,刚才眼前发黑,现在好点了。”他坐到破沙发上,喘了两口粗气,搪瓷缸搁在膝盖上,缸子里的水晃荡着。
阿芳翻了翻他抽屉,找到一瓶速效救心丸,看了看日期没过期,倒了四粒递过去。老陈含在舌下,苦得皱眉头。阿芳又去烧水,煤气灶打了几次才着,蓝色的火苗舔着壶底。她一边等水开,一边问:“下午吃啥了?是不是又对付?”
老陈勉强笑了笑:“煮了碗面,搁了俩鸡蛋。”阿芳知道他在逞强。这个老陈,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他妈走得早,他爸去年也走了,留下他一个人。那搪瓷缸就是老陈他爸生前用的,老陈走哪都带着,说看见它心里踏实。
水烧开了,阿芳倒了一杯晾着。她掏出手机想打120,老陈按住她手:“别折腾,我缓过来了。真要去医院,天亮我自己去。”阿芳瞪他,老陈低头看搪瓷缸,手指摩挲着那道胶布,低声说:“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人说说话。”
阿芳鼻子一酸。她想到自己刚才跟老张吵架,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老陈这个人,嘴上从来不求人,今天能打这个电话,是真熬不住了。她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陪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窗外的路灯昏黄,照得屋里影影绰绰。
大概过了半小时,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很重,一步一顿。阿芳心里一紧,门就响了。她打开门,老张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药和一碗热粥。他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绷着。
“咋样了?”老张问阿芳,眼睛却看向老陈。
老陈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张哥,麻烦你了。”老张把药递过去:“我问了社区诊所的大夫,说胸闷可能跟血压有关,这药先顶上,明天赶紧去查查。”他又把粥放在茶几上,搪瓷缸旁边。
阿芳鼻子更酸了。老张没看她,自顾自地说:“粥在楼下包子铺买的,趁热喝。”说完转身要走,阿芳拉住他袖子:“你……”老张停住,叹了口气:“我气的是你大半夜一个人往外跑,不安全。又不是不让你管朋友。”
老陈端着粥碗,热气扑在脸上。他看看阿芳,又看看老张,把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地方。三个人挤在这间小屋里,谁也不说话,却谁也不觉得尴尬。墙上的老挂钟慢悠悠敲了十一下,阿芳这才发现,自己外套里面只穿了件薄毛衣,出门急,连围巾都没戴。
送老陈躺下后,阿芳和老张一起下楼。电动车还停在楼门口,车座上落了一层霜。老张骑上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我带你。”阿芳坐上去,手搭在他腰上,半天憋出一句:“你咋来的?”老张说:“骑共享单车,骑了四公里。”
风吹过来,阿芳把脸埋在他背上。她忽然想起老陈那个搪瓷缸,缸底那道胶布粘了又掉,掉了又粘,可老陈一直舍不得换。有些东西啊,看着旧,心里头却热乎。就像老张这人,嘴上硬,可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回到家,阿芳翻出自己那个旧笔记本,扉页上贴着一张老陈送的照片——是小时候三个人在河边掏螃蟹的合影,笑得没心没肺。她摸了摸照片,又看了看手机里老陈刚发来的消息:“张哥的药管用,不闷了,明天去检查。替我跟张哥道个谢。”
阿芳转身对正在倒热水的老张说:“哎,你说这人啊,到底啥时候该听家人的,啥时候该听自己的?”老张把水递给她,白了一眼:“少来这套,你要是再半夜跑出去,我还拦你。”阿芳笑了,端起水杯喝了口,烫得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