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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大军阀段祺瑞和一个11岁小孩下棋,结果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这让他既羞又

1925年,大军阀段祺瑞和一个11岁小孩下棋,结果被杀了个片甲不留,这让他既羞又怒,脸涨得通红,不料小孩第二天又找到他:说好给我的100块大洋还给不给呀?


段祺瑞府邸的屋檐下,管家领进来一个瘦小的南方孩子,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站在堂屋中央,脚还够不着地。


这就是吴清源,从福建辗转而来,那年按虚岁算,刚满十一岁。


段祺瑞爱下棋,在北平不是什么秘密,府里常年摆着一副云子,各路棋手来了又去,多半要让着这位下野的将军几子。


可今天来的这个孩子,显然还不懂这里头的规矩。


段祺瑞那天心情不错,让人在暖阁里摆了棋,自己执黑先行。落子声清脆,带着点主人家的威势。


吴清源坐在对面,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整个棋盘。他起初有些拘谨,但一见到棋子,眼神就变了。


那双手伸出来,十指细长,拈起一枚白子,姿势倒像是握毛笔。前十几个回合,两人还能平平稳稳地跟着形势走。


段祺瑞甚至有余暇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拨着浮末,偶尔打量一眼对面这个闷头不语的孩子。


可下到中盘,将军手里的茶碗就再没放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两条龙被困住了,死活看不清,而中腹的要点,几乎被这个孩子的白子占了个干净。


段祺瑞放下茶碗,探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枚云子。吴清源却往后靠了靠,两条腿在椅子下面轻轻晃荡,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棋盘。


他似乎完全意识不到对面坐的是谁,也意识不到这屋子里除了落子声,已经安静得可怕。


副官站在一旁,看见将军捏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那枚黑子悬了足足有一分钟,最终被段祺瑞扔回了棋盒。


他没有说“投子”,也没有说“不必下了”,只是猛地起身,把衣袖一带,棋盘上的子儿被扫乱了一半,散落一地。


段祺瑞转过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瞪着棋盘,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屋子里的人大气不敢出,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往后退。管家赶紧上来打圆场,说“和了,和了”,想拉孩子往外走。


可段祺瑞的耳朵尖,闷声闷气地在屋里扔出一句:“胡扯什么,输了就是输了。”说完,他甩手进了里屋,门帘子啪地打在脸上,又弹开。


吴清源坐在原处,眨了眨眼,大概还没完全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被扫乱的棋子,又看了看段祺瑞消失的背影,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不过是大人物输了一盘棋,面子有些挂不住。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吴清源又来了。


他还是走的那扇门,还是那副神情,站在台阶下,仰着脸对门房说:“昨日将军应了的事,还作数吗?”门房没听懂,问是什么事。


孩子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一百块大洋。”门房吓得差点跌下台阶,连滚带爬进去通报。


段祺瑞正在书房里对着残谱发呆,听完来龙去脉,先是愣住,接着竟拍桌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咳嗽,连说了几个“好”字,当即吩咐管家去账房支钱。一百块大洋用纸包好,递到吴清源手里,沉甸甸的。


这笔钱,后来成了吴清源一家暂渡难关的依靠。段祺瑞倒也没因此恼他,反倒按月给着津贴,算是在这个乱世里,给一位天才留了一口喘息的气。


说起来,段祺瑞这个人虽然在政坛上起起伏伏,但在这一件事上,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爽快。


他大概没想到,那个在门槛外伸手要钱的孩子,后来竟会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现代围棋史。


没过多久,吴清源东渡日本,在异国他乡的棋盘上,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旁若无人的专注。


日本棋坛当时高手如云,可这个来自中国南方的瘦削少年,硬是用一子又一子的算路,把对手逼到中盘投子。


那些年在日本,他穿和服,说日语,却总在胜负最紧要的关头,让人想起北京段府里那个仰着脸要大洋的孩子,一样的不知畏惧,一样的寸步不让。


而中日两国之间的围棋往来,也因为这样的天才跨越海峡,变得有了具体的温度。


后来人总爱把这段往事渲染成“少年戏军阀”的传奇。其实那天段府的炉火旁,不过是一个大人输给了孩子,又愿赌服输地掏了钱。


吴清源抱着那包银元走出大门时,北京城的冷风正刮得紧。他把钱抱得很紧,因为家里等着米下锅。


而段祺瑞站在窗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大概也在想,自己输给了怎样的一双手。


那双手后来在日本的棋盘上落下了无数妙手,一百块大洋买断了那一盘棋的胜负,却买不断一个时代对才华的尊重。


有时候,历史的转机就藏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里,藏在那个孩子毫无惧色的眼神中,也藏在将军哈哈大笑后挥笔批下的银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