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传勇,1964年10月生于四川成都龙泉驿区洛带镇柏杨村,初中学历。1983年1月入伍,隶属35207部队74分队,担任重机枪射手 。1984年2月随部队开赴云南老山前线备战,战前主动递交入党申请书,立下为国牺牲的誓言。
4月28日收复老山战役打响,他编入突击队,奉命攻坚56号、54号高地。冲锋途中无机枪支架,他徒手托举烧红的枪管压制越军火力,双手大面积灼伤仍坚守阵地,配合战友拿下56号高地。转战54号高地时,高地遍布雷场与铁丝网,他连续摧毁多处敌火力点;遭敌军炮弹弹片击伤后,匍匐抢取机枪时不幸坐响地雷,下身重伤,六包急救包仍无法止血。因战场激烈无法及时转运,负伤三小时后流血过多壮烈牺牲,年仅19/20岁 。
战后被追认为中共党员,追记一等功,安葬于麻栗坡烈士陵园。他以血肉之躯掩护战友冲锋,用青春践行保家卫国的誓言,是老山作战中家喻户晓的英雄战士。
很多人回望老山4·28血战,都会记住这个用双手充当枪架的十九岁少年。入伍才一年多,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故土的春天,就把生命永远留在南疆的红土雷场。驻训驻扎边境村寨那段日子,他踏实勤快,帮老乡挑水、修农具,房东家的壮族姑娘悄悄记挂这个淳朴的四川兵,没人想到短暂的相遇会变成永别。
总攻信号弹升空,陡峭山壁草木杂乱,负重行军的枪架没能跟上突击队伍,越军暗堡火力死死锁住冲锋路线,多名战友中弹倒地。陈传勇先爬上大树摸清敌方火力点位,临时搭起的竹竿枪架在陡坡打滑,压制效果大打折扣。看着前方战友不断倒下,他没有半分迟疑,双手稳稳托住三十斤重的滚烫枪管,后背贴紧树干固定身形,让连长持续射击压制敌人 。
数百发子弹连续击发,枪管温度飙升,皮肉紧紧粘连金属,白烟混着焦糊气味漫开,钻心剧痛没能让他挪动分毫。直至敌军两处暗堡哑火,连队顺利夺下56号高地,战友才看清他双手皮肉大面积溃烂,简单包扎过后,连长勒令他后撤休养,他一口回绝,只说任务没有完成,不能下火线。
向54号高地推进的路步步凶险,整片山坡密布地雷、铁丝网,越军构筑多层环形战壕。带伤的陈传勇冲在前沿,逐个清理沿途火力点,炮弹碎片击穿他的肩背,鲜血浸透军装。他不顾伤痛匍匐向前取回重机枪,落地时臀部重重压在地雷引信上,剧烈爆炸瞬间将他重创。六包急救包全部用上,依旧止不住喷涌的鲜血,前线通道被火力封锁,担架队根本无法靠近阵地转移伤员。
整整三个小时,他独自倚靠在土坡边,默默看着战友向高地发起冲锋,没有哭喊、没有抱怨,直至生命力缓缓流逝。战后整理遗物,那封战前写下的入党申请书被鲜血浸透,纸上工整写下的献身誓言,成了他一生最厚重的注脚。
后来那位惦念他的壮族姑娘,光着双脚走遍所有战地医院寻找,最后在麻栗坡陵园的墓碑前哭到晕厥。每年清明,总会有人带着鲜花来看望这位少年英雄,陡峭高地、烧焦的双手、满地雷场,拼凑出八十年代最纯粹的军人血性。十九岁的身躯虽已长眠,血肉铸枪架的壮举,永远刻在老山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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