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Kimi接连爆火后，日本网上出现越来越多“反思派”。有日本学者直言，中国AI团队普遍只有二三十岁，J-35A战机研发团队平均年龄也才30岁左右，日本已经很难追赶。
 
这话说得刺耳，可它戳中的恰恰是日本学界这些年最不愿承认的那根刺——缺人，尤其是缺年轻人。
 
稀宇科技385名员工平均年龄29岁，研发人员占比超过七成，公司内部已实现全员AI协作。武汉AI产业联盟里，35岁以下的创业者占据了绝大多数，“武汉AI五龙”核心研发团队中35岁以下青年占比超过八成。华威科的年轻团队平均年龄不到30岁，敢于挑战、敢于定义产品。数命科技的创始人带着11人的“00后”团队创造了5亿元总营收。这些案例不是孤例——全球AI领域青年科学家中，中国占比高达42.72%，几乎相当于每两个AI青年科学家里就有一个在中国。
 
把人拉回来，还得看学术生态能不能接住他们。
 
中国科协发布的报告同时揭示了一个趋势：在AI青年科学家跨国流动中，日本也出现了人才净流出。与此同时，越来越多日本学者开始在中国的高校和实验室任职——中国研究职位数量多、经费充足，与日本大学预算削减、职位稀缺形成鲜明对比。日本科学技术政策研究所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个趋势：虽然日本研发经费、研发人员数量在主要国家中排名第3，但论文数量排名第5，被引频次TOP 10%和TOP 1%论文数量分别排到第13和第12。这个落差说明，投入不缺，缺的是能产出高水平成果的年轻大脑。
 
比缺人更麻烦的，是补人的速度跟不上流失的速度。
 
日本博士入学人数自2003年达到峰值后持续下降，虽然2024年略有回升，但整体趋势没有根本改变。日本在第六期《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中设定了详细的量化目标——提升博士生待遇、扩大职业路径、创造年轻研究者活跃环境。可政策写到纸上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人留住是另一回事。调查数据显示，日本一线研究人员和管理者认为“具有理想能力的博士课程人才数量”处于“严重不足”状态，主要原因是“难以预见取得博士学位后的职业发展道路”，占比高达68%。那些“详细量化目标”和“配套措施不足”之间，隔着的是整整一代年轻研究者的职业选择。
 
文部科学省2025年11月出台了《科学技术人才施策包》，提出3725亿日元的预算要求，较上年增长8.6%。 这从侧面印证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可日本科研体系的深层病灶在于2004年国立大学法人化改革后，政府对大学的运营经费逐年递减，迫使大学和研究者越来越依赖强调短期成果的“竞争性经费”，大学很难再给予年轻研究者10年甚至20年去做一个不确定能否成功的课题。当中国的AI团队平均年龄29岁、J-35A核心研发团队平均年龄32岁的时候，日本顶尖团队的核心年龄层正在逐年上移。差距不是在一天里拉开的，是每一天都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