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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好日子不多了,文学也将毫无意义。”2010年东亚文学论坛上,莫言的演讲语

“人类的好日子不多了,文学也将毫无意义。”2010年东亚文学论坛上,莫言的演讲语惊四座,更是有人认为就凭这句话,诺贝尔文学奖也该颁给莫言。
 
2010年冬天,日本北九州市的东亚文学论坛上,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让全场安静了下来,说这话的人是莫言,两年后他成为中国首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而那天莫言站在讲台上,对着台下中日韩三国的作家学者,一字一句地说:人类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当人类把地球折腾得不适合居住时,什么国家、民族、股票都变得毫无意义,当然,文学也毫无意义。

这话一出有人觉得是文人的悲观矫情,有人觉得是危言耸听,可十六年过去,再回头读这篇题为《悠着点,慢着点——“贫富与欲望”漫谈》的演讲,才发现哪里是预言,分明是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作家,对着狂奔的时代踩了一脚刹车。

整场演讲的核心,并不是唱衰人类,而是戳破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承认的真相:驱动这个世界狂奔的,从来不是什么崇高理想,而是填不满的欲望。

莫言在演讲里讲了两个老故事,一个是普希金笔下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从一个新木盆开始,到木房子、贵妇人、女皇,最后要让金鱼当奴仆,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另一个是印度人抓猴子的法子,笼子里放食物,猴子伸手进去攥紧拳头就拔不出来,可没有一只猴子愿意松手。

这两个故事都不新鲜,甚至可以说是小学课本里的内容,但莫言把话讲透了:人其实和那只贪心的猴子没区别,手里攥着的东西越多,就越舍不得放下,最后反而被自己的欲望困死在笼子里。

放在今天看,这个比喻尤其贴切,房子越换越大,衣柜越塞越满,手机里的APP装了上百个,每天刷短视频刷到凌晨,可快乐却越来越少,交通越来越便捷,却失去了旅行的期待感。

通讯越来越发达,却失去了写信的珍重感,食物越来越丰盛,却吃不出小时候的香味,就像莫言原文里说的那样:食物的过剩使人们失去了吃的滋味,性的易得使人们失去恋爱的能力。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时代的病症,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要比别人赚得多,比别人过得好,比别人站得高,可很少有人停下来问一句:我们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更值得琢磨的是后半句:为什么连文学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很多人拿这句话攻击莫言,说他贬低文学的价值,但恰恰相反,这是对文学最清醒的认知,莫言引用了“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的典故,文字能开启民智,也能放大欲望;文学能教化人心,但前提是人得先能活下去。

当地球被破坏到不适合居住,当空气、水和食物都成了奢侈品,当人人都在为生存挣扎,谁还有心思坐下来读小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文学再崇高,也建立在人类文明正常运转的基础之上,说文学将毫无意义,本质上是在说:如果我们继续放任欲望膨胀,最后毁掉的不只是生存环境,更是整个精神世界。

十六年过去,这话正在一步步应验,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资源争夺越来越激烈,社会焦虑越来越普遍,而文学的处境也确实越来越边缘,短视频占据了人们大部分空闲时间,深度阅读成了稀缺品,严肃文学的读者越来越少。

但莫言从来不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他在演讲里说得很明白:尽管结论是悲观的,但我们不能放弃努力,文学或许解决不了环境问题,也遏制不住人的贪欲,但它能点亮一盏灯,能让人在狂奔的时候偶尔停下来想一想,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其实也是莫言自己的写作信条,从《红高粱》到《蛙》,从高密东北乡的乡土故事到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他从来不给读者标准答案,只是把真实的生活摊开给人看,就像他母亲当年把自己的饺子分给乞丐,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人活着,心里得装着别人。

很多人喜欢讨论莫言的作品是不是在丑化中国,是不是迎合西方口味,可真正读懂他的人都明白,他笔下的批判从来不是针对某个国家某个时代,而是针对人性里共通的贪婪与愚昧。他提醒大家悠着点、慢着点,不是要让社会倒退,而是希望我们走得稳一点,给子孙后代留点余地,“十分聪明用五分,留下五分给子孙,”这句老话放在今天,依然不过时。

人类的好日子到底还剩多少,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而文学存在的意义,就是在闸门边上不停地敲警钟,哪怕多数时候没人听,也要一直敲下去。

评论列表

用户99xxx56
用户99xxx56 1
2026-07-22 10:48
赞一赞吧,因对人类还有些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