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惩这个女恶魔,难给老百姓一个交代,难还张氏叔侄一个公道,坚决要求重判所谓的神探聂海芬。
主要信源:(华声在线——冤案追责 不能再由传言来“终审”)
张氏叔侄案最让人发冷的地方,不是抓错了人。
而是明明关键物证已经把嫌疑排除了,办案的逻辑却没有停下来。
反而把证据做出来。
法医从被害人指甲缝里提取出的DNA,跟张高平、张辉都对不上。
货车里外查了几遍,找不到任何能锁定两人的生物痕迹。
高速通行记录也算过,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们中途作案。
这三样东西摆出来,正常的思路应该是先把人放了,再重新查。
可现实偏偏不是这样。
接手这个案子的人是聂海芬,杭州警界的女福尔摩斯。
从2000年到2006年,她牵头办了350多起重特大案件,300多起判了死刑的案子,移送起诉没出过一起错案。
2006年拿了全国三八红旗手,是1960年以来公安系统第一个拿到这个荣誉的女民警。
媒体和同行都叫她女神探,这个光环戴了十几年,成了杭州刑侦的一块活招牌。
案子到她手上,她的思路先就定了。
最后接触死者的就是叔侄俩,肯定是他们干的。
那些对不上的证据,要么是条件限制没查到,要么是可以解释的。
指甲里的皮屑她说可能是王冬之前和人握手蹭上的,高速时间对不上是叔侄俩说谎。
结论先定了,剩下的就是找证据把这个结论圆上。
圆证据的第一步是拿口供。
叔侄俩都是跑货运的普通老百姓,没见过这种阵仗,被拉到审讯室里七天七夜没让好好睡觉,连哄带吓,嘴上还是不认。
聂海芬就从关的犯人里找了个叫袁连芳的牢头。
这人以前在别的看守所也帮警方做过类似的事。
让他住到叔侄俩隔壁,平时言语威胁,动手动脚,熬得两人精神快崩了,才按着警方的提示写了认罪书。
口供拿到了,聂海芬自己找了辆同型号的空货车,模拟了一遍作案路线。
算下来的时间跟她预设的对得上,就拿这个当证据链的一环。
可她模拟的时候用的是空车,叔侄俩当晚拉的是满满一车货。
空车和重车的行驶速度差着近三成,这个时间根本对不上。
可当时没人提这个茬,案子就这么定了。
张高平在监狱里待了好几年,2008年的时候在狱里看法制报刊,上面登了另一起浙江的冤案。
里面的牢头也叫袁连芳,受害者也是被袁连芳逼着写的认罪书,那案子后来翻了。
张高平赶紧写申诉材料递上去,落到新疆石河子检察院的检察官张飚手里。
张飚干了十几年监所检察,一看卷宗就觉得不对劲。
物证对不上,口供是靠牢头逼出来的,高速记录也有矛盾。
他就帮着张高平找律师,调当年的卷宗,往浙江高院递材料,一来二去跑了好几年。
转机出在DNA技术上。
2011年杭州警方重新梳理旧案物证。
用新技术再测王冬指甲缝里的皮屑,比对出来指向一个叫勾海峰的人。
这人2005年因为抢劫杀人强奸已经被判了死刑执行了。
也就是说,真凶早就伏法了,张氏叔侄这案子从头到尾就是错的。
2013年3月26日,浙江省高院当庭宣判两人无罪,关了整整十年,终于走出了监狱大门。
之后两人申请国家赔偿,一共拿了221万,平均下来被关的一年折合六万多,一天六百多。
可这钱补不了的损失多了去了。
张高平的母亲听说儿子杀了人,天天哭,眼睛哭瞎了都没等到平反,没两年就走了。
张高平的媳妇受不了邻居指指点点,闹着离了婚。
上初中的女儿在学校被人说爹是杀人犯,没念完就辍了学。
张辉本来谈着的婚事也黄了。
两个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十年,亲戚朋友抬不起头,这些都不是赔偿款能填上的。
案子翻了之后,聂海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之前攒了十几年的神探光环一下子碎了,网上不少人骂她是害人精。
这个案子之后,国内刑事办案的规则改了不少。
命案审讯必须全程录音录像,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真落地了,狱侦耳目的使用也卡得更严,不能再随便让牢头去逼认罪。
当时帮着翻案的张飚,后来评上了CCTV年度法治人物。
我认为,张氏叔侄案最该记住的教训不是某一个人的对错,而是一套办案思路出了问题。
当破案率、荣誉、考核这些东西被放在证据前面,办案就容易变成先定人再找证据。
聂海芬不是坏人,她只是被神探的包袱压住了,不敢承认自己可能错了。
可制度如果只靠办案人的良心来兜底,迟早还会出事。
后来改的那些规则,就是把良心之外再加一道铁门槛,让程序替人守住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