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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河北一名癌症女孩面对亲友劝她放弃治疗,当场哭喊:“我凭什么就该死?”

2019年,河北一名癌症女孩面对亲友劝她放弃治疗,当场哭喊:“我凭什么就该死?”为了治病,母亲卖掉2套房,家中花费近200万元,亲友也几乎借遍,继父最终与母亲离婚。可即便被命运逼到绝境,女孩仍不愿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2019年夏天,19岁的李明馨躺在病床上,身体已经被一次次化疗拖得很虚弱。

她听过太多“算了吧”,也知道亲友为什么会这么说:7年治疗,2套房子,近200万元开支,母亲没有稳定收入,外面还欠着债。

可当“放弃”真的落到自己身上时,她还是忍不住问:“癌症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凭什么活该去死?”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也让一个长期藏在病房里的难题突然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故事要从2012年末说起,那时距离李明馨12岁生日还有8天,她的右小腿突然肿了起来,疼痛一天比一天明显。

检查结果不是普通炎症,也不是运动损伤,而是恶性骨肉瘤,她后来回忆,自己查过不少资料,知道这种病意味着什么,也清楚治疗会带来怎样的副作用。

连续完成4个疗程的化疗后,她被推进手术室,醒来时,右腿已经被截去。
 
最初那段日子,她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坚强,失去一条腿,对一个还没满12岁的孩子来说,不只是身体上的疼,也是对未来生活的突然中断。

她不愿照镜子,也一度觉得人生没有希望。可得知母亲为了给她治病卖掉房子后,她又逼着自己往前走,因为她不想让母亲付出的这一切,只换来自己的放弃。
 
2014年中旬,经过治疗和康复训练,她穿上假肢,重新回到学校。走路不再像从前那么自然,教室里的目光也让她不舒服,但她还是坐回了课桌前。

她把很多时间都用在学习上,2016年中考考进全县前30名,进入高中后,成绩依然靠前,数学长期保持在140分以上,还获得过省级物理竞赛一等奖等荣誉。

她开始准备北京大学自主招生,那是她当时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并不是已经拿到报考资格,更不是已经收到录取承诺。
 
命运第二次拐弯是在2018年6月11日。那一年高考刚结束几天,但参加考试的并不是她,她当时还在读高中,正准备迎接高三。

连续3天高烧后,她被查出骨肉瘤复发,并已经转移到肺部,休学、住院、化疗,一切又重新开始,只是这一次,身体更弱,治疗的副作用也更明显,原本近在眼前的校园生活再次被推远。
 
母亲仍然没有松手,李明馨后来讲,自患病以来,母亲卖掉了2套房,前后花费接近200万元,亲友也几乎借遍了。

她生病后,母亲辞去工作,和继父的婚姻也结束了,但公开信息并不能证明继父只是因为承担不起医药费才离开。

能够确认的是,这个家庭早已被长期治疗压得喘不过气来,母女二人的生活,也几乎都围着医院、药物和债务打转。
 
到了2019年,亲友中开始有人劝她停止治疗。他们未必全是恶意,更多时候,是看不到希望,也不忍心再看母亲继续负债。

可对李明馨来说,别人口中的“理性”,对应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她知道母亲累,也知道钱越来越难筹,但她仍然想活。

她说自己还没有看够外面的车水马龙,也没有体验够普通人的柴米油盐,这些愿望并不宏大,却是一个19岁女孩最真实的念头。
 
我认为,这件事最难的地方,不是谁更有道理,而是谁都承担不起一个轻松的答案。继续治疗,意味着更高的费用、更重的债务,以及未必理想的结果。

停止治疗,则意味着要亲手放下一个仍有强烈求生欲的年轻生命。站在病房外的人很容易计算投入和回报,可真正躺在床上的人,计算的是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
 
2019年1月14日,李明馨在网上签署了器官和遗体捐献协议,她一面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一面又没有停止求生。

有人因此说她矛盾,可我觉得这恰恰很真实:一个人可以知道死亡可能到来,也可以同时希望它再晚一点,接受死亡的可能,并不等于主动放弃治疗,这两件事本来就可以同时存在。
 
我也认为,不能因为母亲卖房、负债,就把李明馨简单写成“拖累家庭的人”。治疗是母女共同作出的选择,代价当然沉重,但这种代价不该由旁观者替她们裁决。

真正需要讨论的,不是一个19岁女孩有没有资格继续活,而是当一个普通家庭遭遇长期重病时,除了卖房、借债和依靠亲友之外,还能不能得到更持续的医疗支持。
 
她是否继续住院,病情后来怎样,外界没有得到一个清晰结局。留下来的,是她在19岁时说出的那句话,以及她走过的7年:截肢、复学、备考、复发,再一次躺回病床。

她没有要求别人替自己保证奇迹,只是不愿在生命尚未结束时,被提前宣布应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