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位知名画家主动出家当了和尚。15年后,亲自送他出家的前妻找上门来,只说了一句话。这位中国唯一的画僧当场决定还俗,出手一幅画,卖了1173万……
2014年,北京一场拍卖会上,一幅名为《转经图》的国画刚一亮相就引发激烈竞价,最终以1173万元的天价落槌,创下作者个人拍卖纪录,画作落款处,"慧禅"两个字格外醒目,这不是一位普通画家,而是曾遁入空门15年的"画僧"史国良。
从风光无限的画坛新锐,到身披袈裟的佛门弟子,再到回归红尘的天价画家,史国良的人生走了一条常人难以想象的弯路,很多人说他是为了炒作才出家,画作涨价了就回来捞钱,可真正了解他经历的人都知道,这15年他其实是在跟自己较劲。
时间倒回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史国良绝对是中国画坛最耀眼的新星,1956年出生在北京的他,从小就爱涂涂画画,没钱买宣纸就在旧报纸上练,1978年全国恢复研究生招生,22岁的史国良考上了中央美院国画系,是同届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师从蒋兆和、黄胄、叶浅予这些国画界的泰斗级人物。
毕业没几年,史国良就成了国家一级画家,作品《刻经》还拿下了第23届蒙特卡罗国际艺术大奖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奖",这是中国画家第一次获此殊荣, 事业顺风顺水,家庭也幸福美满,妻子刘玉梅陪着他打拼,儿子也乖巧懂事。
可就在所有人都羡慕史国良的时候,史国良却陷入了严重的艺术瓶颈,上世纪80年代,国内艺术圈开始流行西洋抽象画,坚持写实人物画的史国良屡屡被同行嘲讽,说"中国画早就该淘汰了",他想去西藏找灵感,又去加拿大办画展,结果辛辛苦苦画的作品卖的钱全被画商私吞了。
事业受挫加上文化冲击,那段时间史国良整个人都陷在低谷里,每天靠酒精麻痹自己,1995年星云大师到温哥华弘法,见到史国良第一句话就说:"我怎么看你都像个和尚,不如当个画僧吧,"就这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迷茫的史国良。
当天晚上史国良和大师聊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下定决心要出家,这个决定在家里炸开了锅,妻子刘玉梅哭着求他,说孩子还小,日子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可史国良那股轴劲儿上来了,谁劝都不听,他跟妻子办了离婚,把家产都留给了母子俩,自己只身前往美国西来寺,正式剃度出家,法号"慧禅"。
原以为进了佛门就能找到内心的安宁,可现实远没那么简单,史国良虽然出了家,手里的画笔却一直没放下,他画藏民的生活,画寺庙里的喇嘛,画普通百姓的烟火气,可这样一来两边都不待见他:佛门里觉得他六根不净,整天画画就是放不下世俗;艺术圈又觉得他一个和尚画这些是不务正业,拿身份当噱头。
这种尴尬的身份困境,史国良一扛就是15年,他不是没有动摇过,刚受戒那会儿,妻子打电话说要带儿子来看他,他慌慌张张地就说"别来",嘴上硬气,心里早就软了,他也经常对着大昭寺里的文成公主像发呆,一边是信仰和艺术,一边是妻儿和家庭,哪边都放不下。
真正让史国良下定决心还俗的,是2010年前妻的一次探望,那天刘玉梅来到寺庙,平静地跟他说:"儿子已经长大了,你出家前忙事业,出家后忙修行,他成长里几乎没有父亲的影子,回来吧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就这一句话,让史国良15年的坚持彻底破防,他闭着眼诵经,可经文一个字也念不进去,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巧的是,没过多久史国良就接到了文化部的调令,邀请他去国家画院当专业画家,国家画院有明确的行政要求,出家人不能任职,这也让他还俗的决心更坚定了。
2010年史国良正式办理了还俗手续,结束了15年的画僧生涯,还俗后的史国良很快就和前妻复了婚,重新拿起画笔的他,境界早已不同往日。
15年的佛门修行不是白费的,那些关于信仰、生死、人性的思考,全都融进了笔墨里,他的《转经图》《礼佛》等作品接连拍出千万高价,他本人也多次登上胡润艺术榜,年交易额过亿,成了名副其实的画坛顶流。
直到今天,关于史国良的争议从来没停过,有人骂他自私,为了自己的追求抛妻弃子15年,让妻子一个人拉扯孩子;也有人说他就是靠出家炒作,等画值钱了就回来捞钱,可换个角度看,史国良的出家和还俗,更像是一场漫长的自我修行。
中国古代文人历来就有"仕隐"的传统,得意时兼济天下,失意时寄情山水,史国良走的这条路,其实就是当代版的"入山修行,出山济世",寺庙里的15年,他没有虚度,不是在吃斋念佛混日子,而是在安静的环境里重新思考艺术的本质,把佛法的慈悲和人文关怀注入到画作里。
更难得的是,史国良的妻子刘玉梅一等就是15年,没有怨言,没有改嫁,用自己的坚守守住了这个家,从这个角度说,史国良是幸运的,他追求了艺术,也最终没有失去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