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这新闻真挺破防的。记者去张掖河西学院见了王晓雯,才三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大片,全是她老公邓渊博突然走了给熬的。
这夫妻俩一路走来不容易。邓渊博是河南农村娃,认死理儿,觉得读书能改命。本科物理,出来在南阳教了书,又考研念天文。08年跑到河西学院当讲师。王晓雯是甘肃白银人,本科毕业回来家里择业,10年跟他认识,11年结婚。俩人本来商量好了,轮流深造:王晓雯先读研,生了闺女,18年毕业在校里干了非编,后来干脆辞职带娃。邓渊博跨专业死磕,考上了西安某高校电气工程博士,17年跟学校签了委培,脱产读博三年,期满回校。
可跨专业哪有那么顺,他没如期毕业,就在西安租房子蹲着写论文。河西学院倒是仁义,基本工资和社保一直发着。21年儿子出生,闺女上一年级,他正赶科研最关键时候,家里全丢给王晓雯,她一直待业在家带俩娃。
去年12月,邓渊博跟学校打报告,说达到毕业要求了,几个月后就回去上班。接着在西安宿舍关起来搞PPT,准备预答辩。1月3号晚上十点,王晓雯视频看他,忙得焦头烂额,说明天导师检查,得熬夜预演,还要备着10号左右预答辩。她催他忙完赶紧睡。
结果4号白天,王晓雯咋联系都联系不上。等到夜里十一点,学校的人去宿舍找,人已经倒地上昏迷不醒了。送医记录写,长期熬夜劳累,发现时都没意识22小时了。17号凌晨,人没了。死亡证明写的是脑出血,全身多脏器衰竭。
最扎心的是后面:王晓雯替他申工伤(工亡),没批。她把人社局告了,法院也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打回去重作,结果人社局二次还是不予认定。一家孤儿寡母,指望的那笔工亡补助,就这么悬着。
说实话,看着真憋屈。一个农村考出来的讲师,为了委培读博把命搭上,死前还在熬夜预演PPT;学校流水一样发着工资认定他是自己人,出了事工伤认定就来回踢皮球。法院都看不下去发回重查了,职能部门还敢硬邦邦再拒一次。咱们老百姓不懂那些条文,但晓得:人是在为学校读博期间累垮的,老婆孩子指着他那份保障活,这都不算工亡,啥算?
当然,规定是规定,人社局可能抠的是“不在岗”“脱产”“宿舍发病不算工伤”那几字眼。可脱产读博是学校派的,工资社保学校缴的,临门一脚答辩前累死在宿舍,跟“工”就没一点关系?制度要是这么冷,谁还敢签委培?农村出来的读书人,拿命换张文凭,换完连个名分都不给,太寒心了。
希望这事别沉下去,上面真该瞅瞅底下咋执行的。王晓雯一头白发都熬出来了,别再让她把眼泪往肚里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