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年间的一次考试,有个考生带了36个馒头进考场,监考官问:你带这么多馒头干什么?
站在一旁的李蟠抬手扶住身侧塞满面食的布囊,没有半分遮掩,直白道出自身两桩难处。旁人或许很难想象,能够踏入殿试环节的读书人,还会为饱腹一事如此费心,可只要见过李蟠的身形,便能理解他远超常人的食量。更关键的是他行文节奏迟缓,旁人半个时辰就能铺陈完毕的策论,他往往要耗费数倍时长才能打磨妥当,殿试从破晓持续至日暮的规则,不足以支撑他完整写完答卷。
朝堂对殿试考生携带干粮一事并未下达禁令,只是入场搜检时,所有食物都要拆开查验,杜绝有人将备考文字藏入面点缝隙。同期赴考的江南士子大多备下精致蜜饯、参片,用来提神缓饿,唯有出身徐州寒门的李蟠无力置办这类吃食,只能提前蒸好实心白面馒头,一口气备足三十六枚。这番特殊的准备,很快引来周遭考生投来的异样目光,不少人私下低声议论,觉得这名壮汉举止粗鄙,难登文雅台面。
天色缓缓下沉,太和殿内多数考生已经收笔誊抄完毕,陆续捧着考卷前往交卷处,殿内笔墨摩挲的声响渐渐稀疏。负责值守的监考官来回巡视,目光落到依旧伏在案前的李蟠身上,对方面前的卷面只完成大半,手边摆放的馒头已经所剩无几。官员上前轻声催促,示意考场即将落锁,来不及完成作答者只能放弃本次殿试资格。
李蟠放下手中毛笔,语调带着几分恳切,诉说自己耗费多年苦读才走到殿试这一步,倘若仓促停笔,此前所有付出都会付诸东流。监考官见他神态真挚,又核对其入场身份文书确认无舞弊痕迹,破例分出几根蜡烛准许他继续书写,这个举动也让携带馒头应试的故事顺着值守官员传进皇宫内殿。
待到殿外更鼓敲响四更,李蟠才写完三千余字廷对策,布囊里的三十六枚馒头尽数吃完,他撑着桌沿缓慢起身,双腿因久坐早已发麻。后续阅卷流程开启,康熙翻阅这批贡士文章时,特意调取李蟠的策论细读,文字里对吏治、民生的分析详实落地,没有寻常士子空泛的辞藻堆砌,先前听闻的考场旧事,反倒让帝王生出几分欣赏。
最终这份答卷被钦定为一甲头名,李蟠就此收获“饽饽状元”的别称,同科探花姜宸英还提笔作诗调侃他携带大量馒头赴考的趣事,诗句在京城文人圈层小幅流传。本以为苦读换来的功名会带来平稳仕途,谁也没能料到短短两年后,一场顺天府乡试风波会彻底改写李蟠的人生轨迹。
康熙三十八年,朝廷委任李蟠担任顺天府乡试正考官,姜宸英出任副考官。顺天府作为京畿考场,应试者里包含大量权贵子弟,阅卷放榜之后,榜单前列多名考生家世显赫,民间质疑考官徇私舞弊的声音快速蔓延。相关流言层层上报至御前,康熙下令彻查整场乡试流程,多名参与阅卷的官员被传唤问询。
核查结束后,并未找到李蟠主动收受贿赂的确切证据,可他身为主考官没能把控考场公允,难辞其咎。最终处置方案下达,李蟠被革除翰林院修撰官职,发配塞外戍边,昔日靠三十六枚馒头换来的状元荣光,转瞬消散殆尽。同期共事的姜宸英不堪舆论与审讯压力,在牢狱之中离世,一桩科考风波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后世留存的徐州地方史料,极少浓墨重彩记录李蟠短暂的朝堂生涯,反倒频繁提及殿试携带馒头这件小事。不少人会疑惑,仅仅凭借一份扎实策论与坚韧的应试态度,便能拿下状元头衔,可官场考验从来不止纸笔功夫,缺乏周旋平衡政务、应对各方势力的能力,再出众的文笔也难以长久立足。这件跨越数年的往事,其实藏着古代读书人很难避开的现实困境,寒窗苦读只能打通入仕门槛,朝堂之中的规则与博弈,是书本从未详细讲授的功课。
不知道各位读者怎么看待这名馒头状元的起伏人生,不妨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