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锡联将军这张老照片拍摄于 1975 年 9 月 16 日。当时他出席在山西昔阳召开的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会后随同一众领导登上大寨虎头山，实地参观大寨农田建设。陈锡联长期执掌大军区，多次担任军区司令员，深受毛泽东同志信任与器重。

1975年9月16日，大寨虎头山上，一批中央领导沿着农田参观，陈锡联也在其中。

一个从战场走出来、长期执掌大军区的上将，为何会出现在全国农业会议的镜头里？这张照片的分量，不只来自他的军人身份，更在于他当时已经站到党政军事务交汇的位置。

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于前一天在昔阳开幕，参加者来自各省区市、国务院有关部门、农业生产单位和解放军有关单位，共三千七百多人。会议安排代表参观大寨和昔阳的农田基本建设，研究农业学大寨、建设“大寨县”和农业机械化等问题。

9月16日，邓小平、陈锡联、华国锋、陈永贵等登上虎头山，察看新修农田和土地改造情况。陈锡联参加这次活动，是会议安排的一部分，也是他中央领导职务的公开呈现。

此时的陈锡联，已经不只是一名大军区司令员。

他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北京军区司令员，1975年1月又出任国务院副总理，并进入中央军委领导层。国务院召开的全国性会议涉及农业、机械、财政、地方治理和军队有关单位，他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身份到会，并不突兀。

镜头里那身军装，反而容易遮住他已经承担的综合性职责。

陈锡联早年的名声来自战场。抗日战争中，他率七六九团夜袭阳明堡机场；解放战争中，他担任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后来又任第二野战军第三兵团司令员。

新中国成立后，他出任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员，参与炮兵部队、院校和装备建设，还承担过导弹试验场勘察选址任务。中央对他的使用，由战役指挥逐渐扩展到军种建设、战略方向和大区域治理。

1959年起，陈锡联长期担任沈阳军区司令员。
东北既有漫长边境，也有重要工业基地，军区工作牵涉战备、边防、部队建设和地方关系。他此后还担任东北局、辽宁省的重要职务。这样的经历，使他不再只是负责作战训练的将领，也要在军队与地方、国防与生产之间处理复杂事务。

1973年12月，毛主席主持推动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

长期在一个地区任职的高级将领被调往新的战略方向，用意是加强中央对军队的统一领导，改变大军区主官长期固守一地的状况。陈锡联离开任职十四年的沈阳军区，调任北京军区司令员。北京军区承担华北防务和首都周边安全，把这一岗位交给陈锡联，比任何笼统评价都更能说明中央对他的倚重。

这份倚重也伴随着严格约束。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本身就在调整军队内部的权力关系。陈锡联受到重用，同时必须离开熟悉的东北，重新适应华北防务，按照中央要求调整部署、整顿训练。资历越深，服从统一指挥的要求越不能含糊。

到1975年，他又由大军区主官进入国务院。
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虽然以农业为主题，讨论的却不限于庄稼和农田。邓小平在开幕讲话中谈到农业现代化，也把军队、地方、工业、农业、商业、文化教育和科技队伍的整顿联系起来。农业会议被放进恢复秩序、推动生产和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整体任务中。

陈锡联坐在主席台上、登上虎头山，说明高级将领已被纳入跨部门的国家治理。

陈锡联并未主导农业政策，大寨运动的后果也不能归结到他个人身上。这次会议由国务院组织，农业部门、地方负责人和多位中央领导共同参与。他的职责，是以政治局委员、副总理和北京军区司令员的身份参与中央部署。照片记录的是他的政治位置，并非他的农业专长。

虎头山照片拍下后不到五个月，1976年2月，经毛主席提议，中央决定由陈锡联在叶剑英生病期间主持中央军委工作。他从北京军区司令员走到主持军委工作的岗位，并非由一次会议促成，却与此前连续的任职轨迹相连。

1973年的调任、1975年的入阁和进入军委领导层，构成了清楚的上升路径。

再回到1975年9月16日，陈锡联站在大寨农田之间，身后是几十年的军旅履历，面前则是中央领导岗位上的新任务。毛主席晚年对他的信任，落在北京军区、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一连串任用上。

虎头山上的这次留影，恰好记录了他由统兵将领进入中央军政核心的那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