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1979年杭州万人公审现场被4名法警死死摁住的壮汉,竟是当年杭州人闻之色变的高干子弟熊紫平!
杭州市中心的某个大操场上临时搭起了台子,木板铺得并不太平整,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台子下方黑压压站满了人,据说来了有好几万,附近的居民楼窗口也挤满了脑袋。人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大家都在等。
那天到场的很多人,事先只知道要公审一批流氓犯,可当审判长开始宣读一份名单时,前排有人踮起了脚,后排有人爬上了自行车后座。
被押到台中央的那个壮汉,肩膀很宽,穿着件半旧的军便服,头发剃得很短。他抬起头往台下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上了年纪的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跟旁边的人嘀咕:“这不是熊家的小儿子吗?”
话音在人群里悄悄传开,熊紫平。这个名字在杭州某些圈子里,尤其是年轻姑娘的上下班路上,曾经是个让人不敢大声提起的存在。
他是高干子弟,父亲熊应堂是戎马半生的军人,家里门槛不低。仗着这层身份,熊紫平和他那个孪生兄弟熊北平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里称王称霸。
进了社会,两人在杭州城纠集了一伙闲散人员,常年在西湖边、电影院门口晃悠。
据后来一些卷宗里记录的细节,从1974年到1978年这几年间,被他们糟蹋、猥亵的妇女竟多达百余人。
很多受害者起初不敢声张,有人报了案,到了派出所又抹着眼泪改口。那时候提到“熊家”,经办人员往往只能把笔搁下。
转机出现在1978年底,全国的气氛都在变,一些原来被压下去的举报信重新被翻了出来。
杭州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办案人员换了思路,不再先问“嫌疑人是谁”,而是先去听那些姑娘和家属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们跑了几十趟,一家一家做工作。
有个在工厂上班的女工,沉默了大半年,最后当着警察的面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哭着说:“你们要是真敢抓,我就敢告。”这句话像块石头投入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
熊紫平被拘留时,态度一度很横,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他坐在椅子上,有人回忆说他总是斜着眼看人,问十句答一句,偶尔还冷笑。
他大概觉得,父亲的老战友、老部下遍布四处,这一关总能混过去。
可这一回,摆在桌上的材料越来越厚,指证他的人从一个变成十个,再到几十个。那些曾经不敢开口的受害者,有人甚至拿出了被撕破的衣服和当时的日记。
公审那天,台上的检察官用了一个多小时宣读起诉书,强奸、轮奸、流氓猥亵,每一项罪名报出来,台下就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熊紫平站在那儿,两手反绑在背后,当审判长拿起判决书,念到“熊紫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时,他突然动了。
那一下挣脱得很猛,他身体往前一冲,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站在他左右的四名法警反应极快,左边两人扭住他的手臂向后反剪,右边两人一个按住他的后脖颈,一个顶住他的膝弯。
木台板被他踢得咚咚响,几个人合力把他往下摁,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台面上,额角青筋暴起。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十几秒,但台下上万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爆出一声喊:“好!”紧接着是一片嘈杂,有鼓掌的,有叫骂的,也有老太太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
在同一批审判中,他的孪生兄弟熊北平被判处死缓。两兄弟被分别押在台的两侧,自始至终没有说上一句话。
据说熊北平一直低着头,而熊紫平被摁住后,还在拼命扭动肩膀,直到被彻底制服。
那场公审持续了很长时间,散场的时候,人们踩着满地的落叶和纸屑往外走,神情都有些恍惚。
一个住在附近的拉板车师傅后来跟人描述,说那天回家的路人特别多,平时冷清的小巷子里全是自行车铃声,“好像全杭州的人都出来透气了”。
熊紫平最终被押赴刑场,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距离他被四名法警死死摁在审判台上,只隔了短短几天。
那个年代的中国,刚刚推开改革开放的门缝,整个社会都在重新寻找秩序。
熊紫平案之所以震动全国,不在于他做了什么,而在于一个高干子弟最终和普通人一样,站在了公审大会的台上,被绳之以法。
很多年后,一些当年在场的人回忆起那个场景,印象最深的不是判决书上的字句,而是四名法警扑上去时木板台子的震动,以及那个壮汉被摁住时,台下骤然爆发的、近乎宣泄的嘈杂声。
历史有时候不需要太多注解,一个动作,一片人群,一次毫不留情的摁压,就足以把一种转变牢牢钉在时间的深处。
1979年杭州的那个深秋,上万双眼睛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