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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359旅2个干部在买粮食的时候,和县大队起了冲突,还开了枪,西北局要

1941年,359旅2个干部在买粮食的时候,和县大队起了冲突,还开了枪,西北局要求枪毙2人,军法处长莫文骅却说:“没我签字,谁也别想动!”


359旅的粮库里,谷子早见了底,司务长翻着那本毛边账本,半晌没吭声。


旅部没敢耽搁,连夜点了两个得力的干部,让他们带上边区政府的批条和一袋子边区票,去延长县采买军粮。


两人换上洗得发白的军装,把票子用油布包了又包,贴身揣着,骑上两匹瘦马出了门。


到了延长县,两人没顾上喝口水,直奔集市,转了两圈,粮价贵得吓人,好不容易在城外的骡马店里寻到一个粮贩子。

那贩子身后站着几麻袋粮食,袋口扎得严实。


双方蹲在墙角,掰着手指头算价钱,正说到紧要处,店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伙人,穿着县大队的灰布衣裳,领头的那个小队长,脸拉得老长。


县大队也缺粮。小队长眼皮一翻,说这粮他们几天前就定下了,让八路军的人去别处寻摸。


359旅的一个干部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批条,说这可是正经公事,耽误不得。小队长接过条子,斜着眼瞅了瞅,嗤一声,把条子揉成一团扔回给对方。


身后几个人往前一围,气氛顿时紧了。粮贩子见势不妙,早抱着脑袋钻到了柜台后面。


就在这时,县大队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了。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土屑,离其中一个干部只有半步远。


359旅这两个干部,一个是老兵,一个是副连长,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打滚过来的。听见枪声,两人下意识就去摸腰间。


他们确实是急了,也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同时拔出了枪。院子里瞬间炸了锅,又响了几声,县大队那边有人哎呦一声,捂着胳膊蹲了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事情这下彻底捂不住了,地方告到西北局,状纸上写得严重,说八路军的人持枪抢粮,还开枪打伤了地方干部,简直无法无天。


西北局某位领导看了报告,气得把茶缸掼在桌上,当场拍了板:这两个干部,必须枪毙,以儆效尤。


命令传到军法处,莫文骅正在窑洞里誊写一份笔录。


通讯员把文件递上来,他接过去,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眉头慢慢锁紧。他把纸折了一下,放在桌上,没动笔。


旁边的参谋轻声提醒:“处长,西北局的意思,说是今天就办,怕晚了压不住......”


莫文骅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沉默了一会儿,说:“人是我审,案子是我判。没查清楚之前,这个字我不能签。没我签字,谁也别想动那两个人。”


那两名干部被带上来,脸上带着伤,军装也破了,神情却还算镇定。莫文骅没有训斥他们,只是问:“你们说说,那天谁先动的枪?”


副连长往前跨了半步,声音沙哑:“报告处长,是县大队先拔的枪,子弹就打在我们脚边,我们不还击,就得死在那儿。”


莫文骅点点头,转身出来,立刻点了三个人,让他们带上纸笔,即刻赶往延长县。


他自己随后也骑了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到了地方,他没去县政府的暖窑歇脚,而是直接钻进了那间出事的骡马店。


店掌柜正在扫院子,见来了穿军装的长官,手里的扫帚都攥紧了。莫文骅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只问:“那天先响的枪,是从哪边打的?”


店掌柜朝西边一指:“就那边,县大队的人站的地方。我听得真真的,第一声枪响,房梁上的土都震下来了。”


莫文骅蹲在院子里,让人拿来纸笔,把掌柜的原话记下来。他又让随行的调查员趴在地上找弹壳。


几个人趴了半天,从西边的墙角里抠出几枚弹壳,正是县大队配的那种子弹。


而在东边359旅干部站立的位置附近,也找到了相应的弹壳,但落点明显是在还击的路线上,东西两边的位置分得很清楚。


他们又分头找了几个在场的老乡。


一个卖草鞋的老汉蹲在门口,抽着旱烟说:“我看得真真的,县大队那个后生先掏的枪,还朝天比划了一下。八路军的人是被逼急了才还的手。”


另一个送豆腐的妇人也点头:“是哩,先响的枪是西边的,我躲在门后头,看得清楚。”


材料越积越厚,莫文骅一份份地核对,又一一审问了县大队当天在场的几个人。


最初还有人咬死了说八路军先动手,但弹壳的分布图摊在油灯下,证人的口供一字排开,县大队里有人就低了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查到最后,案情水落石出:确实是县大队先拔枪挑衅,359旅的两名干部属于自卫还击,虽然造成了人员受伤,但事出有因,罪不至死。


莫文骅把调查报告整理得清清楚楚,亲自送到西北局,那间窑洞里坐了几位领导,气氛有些沉闷。


莫文骅站在地图前,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说:“案子是我经手的,证据确凿。这两个人,不能杀。”


他把手里的材料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不再说话,最终,西北局的几位领导交换了意见,收回了原先的命令。


1941年的那个春天,延长县的枪响早已散去。但在那间窑洞的油灯下,有人把“查清楚”三个字,一笔一划地写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