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彻底寒了心了。
我闺女,今年三十了,暑假带着孩子回来两趟,口口声声说想我了。现在我才琢磨过味儿来——她不是想我了,她是回来省钱的。
第一趟,一家三口住了四天。四天里,早饭我煮,剩下两顿全下馆子,一顿没落。去的商场连锁餐厅,三个人点五六个菜,吃完人家把筷子一搁,往椅背上一靠,冲我努努嘴:“妈,你离收银台近,顺手把单买了呗。”
我今年五十六,退休之后每个月到手的退休金不算多,平时过日子能省则省,买菜专挑傍晚打折的,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好几年前添置的,很少给自己添置新物件。我心里一直盼着女儿常回家,她远嫁外地,平日里见面次数少,每次她打电话说惦记家里、惦记我,我都会提前备好她爱吃的零食、水果,把次卧收拾干净,满心等着一家人团聚。
她第一次带着女婿、外孙到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家里房租物价太高,日常开销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当时还心疼她在外打拼不容易,想着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吃饭逛街的花销我主动承担也心甘情愿。
连续四天外出就餐,每顿饭的账单都由我结算,逛街的时候外孙看中玩具、女儿看上新款配饰,她全都示意我付款。四天时间,光是吃喝购物,我花出去快两千块,我没跟她提过半句花销的事,只觉得母女之间不用分得太清楚。
我本以为这一趟结束,她能记着我的付出,体谅我微薄的退休金,没想到间隔不到半个月,她又带着孩子赶回娘家,说辞依旧是格外想念我。
第二趟回来,她没有主动提出在家做饭,每天依旧提议外出就餐,出门买饮品、买孩子爱吃的小吃,全程没有掏钱包的动作。出门逛超市,满满一推车零食日用品,结账时她直接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等着我上前扫码付钱。
空闲的时候我旁敲侧击跟她聊过,我告诉她我每个月除去水电费、药费,余下的钱只够维持简单日常,没有多余存款。她听完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跟我说,娘家就是用来歇脚减负的,别的同龄人回父母家,吃喝开销父母全包,对比之下我已经算是小气。
我看着她随口说出这句话,心里一阵发酸。我年轻的时候出嫁,每次回娘家,随身都会带肉、米面、布料,从不会让父母承担我们一家三口的吃喝,临走还会留点钱补贴家用。那一代人心里清楚,父母赚钱养家不容易,回乡探望是尽孝心,不是单方面索取。
两代人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让我看清她嘴上的思念藏着别的心思。她清楚在我这里吃住不用自己花钱,购物消费有人兜底,往返一趟能省下不少生活开支,嘴上念叨的想念,只是一个回来蹭开销的借口。
前几天她收拾行李准备返程,临走前还跟我开口,说外孙新学期要报兴趣班,手头周转不开,想让我拿出五千块补贴他们。我当下直接回绝,她脸上瞬间露出不满,说我养女儿一场,一点忙都不愿意搭,言语里满是埋怨。
那天她带着孩子匆匆离开,走之前没有跟我说一句贴心话,也没有问我日常起居是否方便。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着她留下的一堆零食包装袋,还有这两趟她回来产生的各类消费小票,积攒许久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我从来没有要求女儿给予我多少物质回报,仅仅是希望她懂得适度体谅。父母愿意主动帮扶子女,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这份疼爱不该被当成理所应当,更不能被她当作节省开支的途径。亲情维系靠双向的惦记,只有单方面不断付出,再深厚的母女情分,也会慢慢消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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