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胜利后,宋子文看到昔日恋人盛七小姐,深情问候:“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盛七小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冷冷回道:“我丈夫还在等我呢!”说完转身就走。
盛爱颐是晚清实业大佬盛宣怀的第七个女儿,从小在顶级豪门里长大,接受新式教育,十六七岁就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名媛,1917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宋子文,经人介绍进了盛家公司当英文秘书,还顺势成了盛爱颐的私人英语老师。
一个是见过世面、谈吐风趣的青年才俊,一个是情窦初开、灵动聪慧的豪门千金,日子久了自然暗生情愫,可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撞上了门第的高墙,盛爱颐的母亲庄夫人打听到宋子文父亲只是教堂里拉琴的,当即认定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直接把宋子文调去武汉任职,想用距离拆散两人。
可真心相爱的人哪会轻易被距离打败,那几年宋子文一有空就悄悄回上海见盛爱颐,异地的日子反倒让感情愈发深厚,1923年宋子文得到南下追随孙中山的机会,临走前拿着两张船票找到盛爱颐,想让她跟自己私奔,承诺将来功成名就一定风风光光娶她。
但盛爱颐犹豫了,她不是不爱,而是太清楚私奔的代价:抛下年迈的母亲、丢掉盛家的脸面,把整个人生赌在一句未兑现的承诺上,最终她红着眼眶摇了头,把自己攒的私房金叶子全塞给宋子文,只说:“你安心去打拼,我等你回来。”
南下后的宋子文平步青云,短短几年就身居高位,彻底摆脱了当年穷小子的身份,可盛爱颐等来的不是求婚,而是1930年宋子文带着新婚妻子张乐怡回到上海的消息,九年痴心守候一朝落空,盛爱颐大病一场,再见面时,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给了宋子文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了结过往,也是给自己的爱情收尾,盛爱颐没有哭哭啼啼纠缠,也没有自怨自艾,三十二岁那年嫁给了忠厚本分的庄铸九,踏踏实实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1927年庄夫人去世后,盛家几个兄长抱团霸占家产,搬出“女儿无权继承遗产”的老规矩,连盛爱颐想出国留学的费用都不肯出,换作当时别的女子,大概率只能忍气吞声,可盛爱颐偏不,她盯着国民政府刚颁布的、允许未嫁女子享有同等继承权的法律条文,一纸诉状把亲哥哥们告上了法庭。
这是民国以来第一起女性争取遗产继承权的案子,当时全上海的报纸都在追踪报道,有人骂盛爱颐不孝,也有人为她叫好,顶着整个封建宗法社会的压力,盛爱颐最终胜诉,分到了五十万两白银的遗产。
这场官司的意义远不止拿到一笔钱,它打破了“女子无继承权”的千年旧俗,让更多女性看到了用法律维护自身权益的可能,从这个角度说,盛爱颐称得上是民国女性维权的先行者。
拿到遗产后,盛爱颐没有坐吃山空,她看准上海的娱乐行业风口,联合商人出资打造了后来名震上海滩的百乐门舞厅,亲自参与设计与筹备。
1933年百乐门开业时,名流齐聚,被誉为“远东第一乐府”,盛爱颐也成了民国少有的涉足高端实业的女企业家,虽然后来因经验不足转手了舞厅,但这份敢闯敢试的魄力,早已超出了同时代绝大多数女性。
抗战胜利后的上海,在盛家四哥的后花园里,盛爱颐再次遇到了宋子文,对方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怀念:“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可盛爱颐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宋子文,垂着眼帘冷冷丢下一句“我丈夫还在等我呢”,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留下尴尬的宋子文站在原地发呆。
后来宋子文一辈子都没放下这段遗憾,给三个女儿取名都带一个“颐”字,用隐秘的方式纪念初恋,可盛爱颐是真的放下了,既然各自有家室,过往就该彻底翻篇,不纠缠、不回头,既是对自己家庭的尊重,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体面。
晚年的盛爱颐经历了时代动荡,家产散尽,日子过得清贫,可她依旧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妥帖,常搬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口抽烟,气质从容不减当年,路过的人只知道这是个气质不凡的老太太,却未必知道她年轻时打过开先河的官司、造过上海滩最风光的舞厅,也爱过、恨过,最终活成了自己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