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戴笠的四位孙子、孙女特意来到南京中山陵灵谷寺，想凭吊他们的爷爷。然而，此时戴笠的坟墓早已被炸平，尸骨也无影无踪。兄妹四人很无奈，只好在原址摆上香案贡品，对着一块空地默默对他们的祖父进行祭祀。

四人在灵谷寺周边转了大半天，凭着记忆和听来的说法，愣是找不到一点墓地的影子。

这里早已是一片密密的树林，脚下是平整的土路，哪还有半点坟茔的样子。没办法，他们只好去问守着灵谷寺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指了指眼前一块空地："就是这儿了，早年间平掉了。"兄妹四人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

这片空地脚底下，曾经埋过一样东西——一把剑。剑鞘剑柄早被烧得只剩个铁疙瘩，剑身却还在，据说是清朝传下来的宝剑（一说"九龙宝剑"，一说"龙泉剑"，说法不一）。

这把剑是1951年从这块地底下挖出来的，而它被埋进去，还得从戴笠死的那天说起。

戴笠1946年3月17日从青岛飞南京，途中天气骤变，云层压得很低，能见度极差，飞机在南京西南的岱山一头撞上山头，当场起火，人也烧得面目全非，连一具囫囵的尸首都没留下。

后来有研究者查过当年的飞行记录、目击者说法，认为这趟致命的飞行，问题多半出在临时改派飞行员、飞行纪律松弛这些管理上的漏洞，并不是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暗杀阴谋。

可再多的考证，也没能救回那条命，戴笠一死，善后的排场反倒摆得比谁都大。

蒋介石听说噩耗，特意把善后的事交给戴笠手下最信任的两个人去办。

沈醉和毛人凤。沈醉后来在自己的回忆材料里写过，安葬那天，他从江宁一户农民手里寻回了这把宝剑，剑身烧得变了形，剑柄已经没了，他还是把它放进棺材，跟戴笠的遗骸摆在一起。

不只是一把剑。棺材外头，蒋介石亲自选了灵谷寺这块地，又下了死命令。

墓穴要用水泥浇筑，跟山体灌成一体，谁也别想动它一根汗毛。

工程队照办，整座墓修得比一般将领的墓结实几倍，一时间成了南京城里议论的话题。

没成想，这份"结实"后来成了大麻烦。1949年，国民党眼看要撤去台湾，毛人凤盘算着，戴笠留在大陆的这座墓，日后恐怕保不住，不如把棺木遗骨一并迁走。

人派去了，工具也带了，到了灵谷寺一看，傻了眼；

墓穴和山体死死浇筑在一起，若用炸药强行炸开，棺椁尸骨恐怕会一并震碎。权衡再三，迁墓的事就这么搁下了。

这一搁，就是后来那场彻底毁灭的开始。

1951年，当地按着老百姓的意思，请来七八位陵园佃户，动手平这座墓。

水泥浇得太瓷实，大伙儿只能沿着镶嵌花岗石的缝口，一锹一镐地往下抠，凿子、洋镐轮着用，整整干了一个星期，才终于把墓穴凿透。

墓穴打开那天，棺木拆了，里头的东西全清出来。

除了戴笠的遗骨，还有那把烧变形的宝剑，一把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一只烧焦的皮鞋后跟。

这些东西后来都被扔进了墓前的水塘，遗骨也从此不知去向。

墓碑、封土、基座，一并拆得干干净净，原先那块修得比谁都结实的墓地，变成了一片再普通不过的空地，一晃就是四十七年。

如今戴笠的孙辈站在这片空地上，脚下踩着的，正是当年那把剑沉入水塘、又被填平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地底下曾经埋过什么，工作人员大概也说不清楚，只记得这里是"戴笠墓原址"。

四人摆上香案贡品，对着空地拜了下去，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待，磕完头就转身离开了。

文章来源：沈醉相关回忆材料《我所知道的戴笠》；何邦立《戴笠坠机人为因素是主因》（台湾《中华科技史学会学刊》第26期，2021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