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1938年8月的那个夏天,朱德总司令是从抗日前线回到延安来参加六届六中全会的。有

1938年8月的那个夏天,朱德总司令是从抗日前线回到延安来参加六届六中全会的。有一个周日的大早上,摄影师田野背着个相机在延安城里的街面上转悠,可他这一转,就瞅见了一个让他瞪大了眼睛的光景——朱老总骑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就在广场上头慢悠悠地那么晃荡着。

田野当时就跑过去给总司令敬了个礼,说是想给他拍上两张照片。朱德冲他摆了摆手,说自己拍过的照片已经太多了,让他有这工夫不如去给战士们多拍几张。田野这人也是倔,他追在后面说,骑自行车的样子可从来没人拍过。朱德听他这么讲,笑了笑,也就没再拦着,由着他把快门给按了下去。

照片上头,朱老总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服,小腿上打着结实的绑腿,脚上那双草鞋都磨得有些起毛了。他骑着的那辆自行车更是又破又旧,车架子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这模样要是没人给介绍,谁能把他跟那个指挥千军万马的总司令联想到一块儿去?活脱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八路嘛。

可你要说那会儿的延安,东西缺到了什么程度呢?战士们能穿上草鞋就算不错了,布料那是实实在在的金贵东西。总司令骑的是辆破车,脚上蹬的是草鞋,浑身上下跟身边那些普通战士一点儿分别都没有。这个事儿搁到今天的眼光来看,你琢磨琢磨,哪个单位的一把手出门不开个好车呢?

朱德这回离开山西沁县的八路军总部往延安走,是7月5号动的身。他是一路上走着一路上搞统战工作,直到8月25号才到的延安。路过西安的时候他还逗留了十来天,西安当地的各界群众排着长队要见他。西安妇女慰劳会还特意给他献了一面旗,上头绣着“为国干城”四个大字。

就是这么一位名声在外的总司令,住在西安办事处的时候还在门口亲自种起了菜,有回从菜地里出来满手都是泥巴。爱国将领续范亭到办事处去拜访他,亲眼看见这一幕惊得是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后来专门写了一首诗说他“时人未识将军面,朴素浑如田舍翁”。你说说看,一个让日军都头疼不已的八路军总司令,种起菜来跟个老农似的,穿的戴的跟身边的战士分不出两样来。

可你要往深了琢磨,这里头的反差恰恰能说明一个道理。国民党那边的将领们出门有小汽车坐着,身上是将官服穿着,前呼后拥的排场大得很。朱德这么打扮自己,就是因为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打鬼子这事儿光靠几个当将军的成不了,靠的是千千万万的普通士兵和老百姓。

你自己跟战士们吃着一样的饭穿着一样的衣骑着一样的破车,人家才愿意跟着你卖命。这张照片拍完了没多久,六届六中全会就在9月29号那天于桥儿沟天主教堂里头开幕了,到会的中央委员跟各地负责人一共有55位之多。毛泽东后来评价这次的会议,用的说法是六中全会把中国的命运给定下来了。

朱德在大会上头做了关于八路军工作的报告。他这回从前线带回来的不光有战场上的硝烟味儿,更有一样共产党人最最金贵的看家本事——那就是一门心思跟群众打成了一片的好作风。田野后来把这张照片题了个名字叫《朱总司令在延安》,那时候没有放大设备,他就只晒了两张小照片给朱德送了过去。

八十多年的光阴这么一晃也就过去了,照片早就泛了黄,自行车也散得没了影,可每一回再看到它的时候,我们还是能感受到那个年代独有的一份质朴。这照片之所以金贵,不是因为它拍得有多么精妙,实在是因为上头拍下来的那个人,自己本身就是那个时代里头最金贵的一块料。

真正能称得上领袖的人,哪一个是靠着排场和架子来给自己撑门面的呢?那些愿意把自己放到了最低处的人,到了最后往往能站到了最高的地方去。朱德骑着自行车这档子事搁到了今天来品,依然让人觉得心里头亮堂。如今有些基层的干部级别没多高,排场倒是摆得不小,出门得用车、吃饭得坐桌、合个影都得站到正中间去。

要是把他们跟朱老总那辆破自行车搁到一块儿比一比,咱说句不太好听的大实话,那真是能把人的脸给打肿了。更让人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的是,朱德从来就不是靠装样子糊弄人的主儿。他在延安那些年一直都是这个做派,还曾经把自己保存的一台柯达相机托军委办公厅转赠给了搞摄影工作的同志。

在那会儿连胶卷都稀罕得不得了的年月里头,一个总司令能把自己用的相机给送了出去,这份心胸和做派,如今当干部的能学来几分呢?六届六中全会确立了毛泽东在党内的领导地位,朱德作为总司令却从来不肯在权力上头争多争少。他骑着破车在广场上晃悠的那个背影,比起什么权力宣言来都有分量。

延安当年穷成了那个样子苦成了那个样子,可是为什么四面八方有那么多的热血青年从全国各地奔了过去呢?人家可不是冲着看什么排场去的,他们是到那里去找希望去了。而朱德骑着自行车的那个身影,恰恰就是那份希望里头最具体不过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