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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1985年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就是蓝信一和兄弟伙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把碗筷一撂

感觉1985年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就是蓝信一和兄弟伙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把碗筷一撂,站起来说我丢!忘了今天晚上要接龙哥回家,他也真是的怎么不call我呢?你们先吃着我们回头再聊,然后一转身跑没影了。

剩下兄弟三个,心惊肉跳地彼此对视。洛军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十二说如果有人拿龙哥开玩笑的话,他会把那个人的头砍下来。

四仔说你们扯这些都没有用,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开车跟上去看看。

于是跟上去了。发现蓝信一的车在金殿酒家外面停了十来分钟;期间他抽了根烟,车里好像还在放音乐,左手搭在车窗边缘,手指跟着节奏一下一下敲车门。

十分钟后,他下车。动作恭敬、亲昵地打开副驾驶车门,探头进副驾驶说了两句话,这才回到驾驶座,绝尘而去。

整个画面非常温馨,假如副驾驶真有人坐进去的话。

蓝信一绕了港城小半圈,载着一团空气回家了,并且坚称那是张少祖,这让所有人都觉得非常恐怖。

此后类似的事情总是发生。刚开始十二几个人没当回事;张少祖在蓝信一的人生中扮演了多重的角色,具有太多功能。他走后,信一同时成为鳏夫,寡妇和孤儿,他是一道被留在人间的遗愿,他在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做出什么事来也不让人意外。他们互相安慰: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没有好。半年过去了,蓝信一依旧会在应酬开始没多久就起身打圈敬酒,因为他要告辞、说要回家给龙哥做饭;兄弟几人依旧在红色花笼外看见蓝信一不时晾晒龙卷风的衣物。

在这半年中,他还突然地自杀过一次,被上门找他谈事情的十二撞见,魂飞魄散,这才留住一条命。

术业有专攻,四仔看不了精神疾病,他们准备扭送蓝信一去精神病院找医生。这时候信一身体已经不太好,他们很轻松就把他带到了医院,洛军是有点担心的,他说信一越来越暴躁,医生说不对话,他可能要伤人的。我们不如陪同,看着他点吧。

蓝信一和医生对面而坐,坦然地说我没病。医生道:所有患病的人都这样说。蓝信一回答:所有没有患病的人也这样说。倘若每个没患病的人都说自己患病,你的医院将会人满为患。

医生觉得他脑子很清楚,竟然能说出这样一串绕口令,于是摒退了三个忧心忡忡的家属,说要单独和蓝信一聊一聊。

三人只能退出。十二说:没事的,信一有分寸,我知道他。

半小时后再进去,医生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但是不致命。

果然很有分寸。

蓝信一回到飞发铺,张少祖在家里留一盏灯等他,给他开了门。

蓝信一看着手里的刀。那上面有血,他困惑地说:龙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他呢?

张少祖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手都那样冰凉。张少祖说:你不该随便杀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蓝信一提高了声音:他要杀死你!

他只是要治疗你。张少祖放柔声音:信一,我已经死了很久。

蓝信一执着刀、捂住脸。他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龙哥,没有你我……不行的。活不下去。我试过了、我吃过精神药,然后、那次你不见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若不是割得不够深,我现在已经和你永远在一起……

信一、信一。好了。我知道了。张少祖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蓝信一深深地吸气、再呼出,慢慢平静下来。

我在这里。张少祖说。我永远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