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当时王虹成绩一般,数学系老师对她不重视,保研也没保上,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当王虹申请去法国读研时,数学系老师没一个肯写推荐信(国外留学必须有推荐信),最后还是原地空系班主任老师帮忙给写的,这就把路走窄了。
2007年,16岁的王虹凭借广西前列的高考成绩进入北京大学。她来自普通教师家庭,没有长期奥赛训练,也没有提前接触名师的经历。因为当年数学系招生名额有限,她先被调剂到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但她心里一直想学纯数学。
大一这一年,别人还在适应大学生活,她已经开始自己啃数学分析、高等代数等教材。白天完成地空系课程,课余时间泡在图书馆,假期也很少休息。
少学了一整年的专业基础课,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补。为了转入数学系,她整整准备了一个暑假,最后压线通过转系考试。
这一步迈进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数学系里的同学,很多是奥赛金牌保送生,剩下的也大多是各省理科尖子。有人很早就接受竞赛训练,解题速度快,基础扎实,进入大学后依然保持着明显优势。
王虹不是这样的学生。
她没有竞赛经历,也晚了一年接触系统课程,只能从基础开始追赶。她更习惯慢下来,把定理的来龙去脉理清,把问题背后的逻辑想透,可这种学习方式未必能立刻反映在考试排名上。
连续两年,她的成绩一直处在中游,不算差,却也不突出。
在高手密集的数学系,中游意味着什么?可能就是老师记不住名字,项目名额轮不到,暑期科研没有机会,交流和竞赛也很难优先考虑。
系里的资源往往先流向成绩靠前、竞赛成果明显的学生,这并不难理解。问题在于,当一个学生长期处在中间位置,她会不会就这样被整个学术环境忽略?
王虹后来连保研也没能成功。数学系保研名额有限,名单公布时,她只差了几名。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自己也早有心理准备。
保研走不通,她马上换了方向,开始准备申请法国的数学研究生。
法国数学教育实力突出,公立大学免学费,对普通家庭学生来说,确实是一个现实选择。她花了大半年准备法语,考出语言成绩,又努力提高剩余课程的绩点,申请文书也反复修改。
该准备的材料,她几乎一样没落下。
可到了最后,最关键的一环出现了问题,专业推荐信从哪里来?
申请欧洲高校,推荐信不是简单找个人签字。学校更看重教过核心课程的专业教授,最好还能写出学生具体的学习表现、研究能力和个人特点。两封推荐信看似不多,真正找到合适的人并不容易。
王虹起初以为,自己好歹在数学系上过十几门专业课,找两位老师帮忙应该不难。她给教过核心课的教授发邮件,附上成绩单、简历和申请计划,态度十分认真。
对方回复得很客气,意思却很直接,对她没有足够印象,无法写出具体内容,与其写一封空泛的推荐信,不如去找更了解她的老师。
这句话听起来合理,可对王虹来说,等于第一道门关上了。
她又联系了带过习题课的年轻老师。对方愿意听她说明情况,却认为自己的职称和推荐分量不够,国外院校未必认可,还是建议她去找正教授。
接下来半个月,她把能联系的老师几乎都找了一遍。
有人说工作太忙,有人表示不熟悉的学生不写,也有人没有回复。她甚至在课间当面去办公室说明申请情况,结果仍然没有得到一封真正意义上的数学专业推荐信。
眼看申请截止日期越来越近,王虹只能继续寻找办法。她翻看通讯录时,想起了大一在地空学院的班主任老师。
这位老师带过她们整个班,对她印象很深,也知道她是那个敢于从地空系转进数学系的学生。两三年里,师生联系并不多,可王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把自己的经历和困境写进邮件。
她没有把情况说得多漂亮,而是讲清楚自己如何补课、如何转系、怎样准备法国申请,也说明了数学系推荐信迟迟无法落实。
老师很快回复,愿意帮她写。
这份帮助解决了王虹的燃眉之急,可它也存在明显短板。老师来自地空学院,并不是数学系教授,跨专业推荐信能证明她认真、自律、有目标,却很难替代数学系教师对专业能力的评价。
后来,王虹又请实习单位的部门负责人提供了一封实践推荐信,终于凑齐材料,在截止日期前一天提交申请。
结果并不算坏,她拿到了法国一所不错公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她最想去的法国顶尖高师,最终没有录取。
她后来复盘这段经历时承认,自己的硬实力与顶尖学生存在差距,这是原因之一。如果当时能拿到一封数学系老师的正式推荐信,申请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从转系考试压线通过,到在数学系中游坚持两年,再到靠一位跨院系老师完成申请,王虹本科阶段几乎没有得到过明显的资源倾斜。她能做的,就是继续读书,继续准备,继续把材料递出去。
那封推荐信,最后来自她最初离开的地空学院,而不是她拼命想进入的数学系。
信息来源:环球网 2026-07-27 19:22 王虹的北大求学:从 “挣扎生存” 到菲尔兹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