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益资讯网

1983年,64岁的中央统战部副部长熊向晖刚办完退休手续,正收拾办公室物品,一个

1983年,64岁的中央统战部副部长熊向晖刚办完退休手续,正收拾办公室物品,一个电话直接追了过来:“退下来怎么也不跟我打招呼?”电话那头是叶剑英元帅,语气里透着不满,老爷子直接拍板:“别闲着,去中信给荣毅仁当副手!”


北京西城那栋灰砖楼的办公室里,64岁的熊向晖正把抽屉里的文件一份份码进纸箱。


干了这么多年,桌上那点东西收拾起来也没多少:几本翻卷了边的书、一个陶瓷茶杯、半盒没抽完的香烟。


秘书已经过来催过一趟,说车一会儿就到楼下。熊向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正准备关灯走人,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红色的电话机,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脆,他顺手接起来,还没等开口,那边就传来叶剑英的声音。


老爷子的南方口音很重,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退下来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熊向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这通电话会追到这里。他握着听筒,笑了笑,说手续刚办完,东西还没收拾利索。


叶剑英在那头似乎轻轻哼了一声,紧接着撂过来一句:“别闲着,去中信,给荣毅仁搭把手。”


这话不是商量,是拍板,熊向晖放下电话,站在窗前点了支烟,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刚冒芽的老槐树,抽了半根,然后转过身,把已经封好的纸箱又打开了。


说起来,熊向晖这大半辈子,经历的事足够旁人写好几本书。清华园里念过书,抗战爆发后就没怎么在教室里安坐过。


后来长期在白区工作,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最紧的日子也熬过。新中国成立后在驻外使馆待过,又在外交部和统战部转过多年。


到1982年,他从统战部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原以为能喘口气,没成想这个“退”字前面还横着一段路要走。


那会儿的中国,正站在一个坎儿上,1979年中信公司挂牌成立,荣毅仁挑头,本意是想给改革开放打开一扇窗。


可窗户刚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吹进来,屋里的人也犯嘀咕。


引进外资、合资经营、国际信托,这些词放在今天听来理所当然,可在八十年代初的北京,每一张合同纸都沉甸甸的。


荣毅仁懂生意,有手腕,但他需要一个能在体制内跑协调、又懂点外事规矩的人坐在身边。叶剑英想来想去,想到了熊向晖。


熊向晖没隔几天就去报到了,中信的办公地点在建国门外,那时候周围还没那么多高楼,站在窗边甚至能望见不远处的庄稼地。


他的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旧沙发,窗台上摆着盆不知道谁送来的吊兰。头一天上班,他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到,自己擦了杯子泡茶。


荣毅仁过来敲门,两人握了握手,没说太多客套话。荣毅仁直接递过来一叠材料,说是香港那边有个项目,卡在审批上,想让他看看从哪儿入手。


熊向晖接过来,没当场表态,他花了两天时间把材料里的条文和相关部门的惯例对照着看了一遍,然后夹着公文包出了门。


那几天办公室的人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回来时,材料上多了许多红笔勾画的记号。


后来那个项目推进得还算顺利,具体找了谁、谈了什么,外人不太清楚,但熊向晖的步子自此就没怎么停过。


有年轻同事记得,他常在走廊里走,手里永远夹着个黑皮包,遇到人只是点点头,话不多。


可一到会上,他往往听大家说完,最后补个一两句,而这一两句通常就是结论。


他和荣毅仁的配合也很有意思,荣毅仁在外头跟外商吃饭的时候,熊向晖有时在座,有时不在。

在的时候,他多半是那个把政策条文翻译成大白话的人;不在的时候,荣毅仁回头也得找他问一句:“老熊,你看这么签行不行?”


熊向晖就拿过合同,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关键处拿笔圈一下,再抬起头来说:“这里得改,不然以后扯皮。”


1983年到1984年之间,中信做了好几笔在当时看来动静不小的生意。


熊向晖经手的事情杂,从接待日本经济代表团,到跟银行谈判贷款细节,再到处理公司内部的人事安排。


他好像很快就适应了那种节奏,每天八点前到办公室,晚上七八点才走,有人后来问他,这么大岁数了何必还这么拼。


熊向晖正在那儿看文件,头也没抬,只回了一句:“叶帅点的将,不能让电话白打。”


几十年后再回头看,那间办公室里的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了,可有一点是清楚的,当1983年那部红色电话响起时,中国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熊向晖放下电话,重新打开纸箱的那个下午,没人想到太多。


那时候外商到中国来,口袋里装着合同,眼睛里带着试探;


而熊向晖这样的人,坐在中信的办公室里,一笔一划地核对条文,一件一件地落实手续,把当时很多看似够不着的合作意向,变成了纸面上可以执行的条款。


又过了几年,熊向晖才从中信真正退下来,离开那天,他还是那身打扮,夹着公文包,轻轻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信源:荣毅仁:为中国打开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