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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殡仪馆工作人员说:“每天接触死亡久了,我只想告诉你们,普通人不要研究什么人生

一位殡仪馆工作人员说:“每天接触死亡久了,我只想告诉你们,普通人不要研究什么人生意义,普通人的人生,没有意义。随波逐流,随遇而安,一切随缘,舒舒服服的,快快乐乐的,就是最好的活法。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万般皆是过客。人这一生,无非是烟火寻常,平安顺遂。平安喜乐,便是人间最好光景。”

文坛有个老人,叫汪曾祺。沈从文的得意门生,被捧成“最后的纯粹文人”。可他一辈子,不谈宏大叙事,不装大师。天天琢磨的,是怎么切一盘干丝,怎么把葱花鸡蛋炒得蓬松。别人觉得他没出息,他却把最苦的日子,熬出了甜味。

1958年,老头被划成右派,下放张家口。干啥?起猪圈,刨冻粪,后来给马铃薯画图谱。零下十几度,风往骨头缝里钻。别人觉得天塌了,天天写检讨,哭丧着脸。

他倒好,每天跟土豆打交道。画完一个土豆,就扔进火堆里烤。剥了黑乎乎的皮,蘸点粗盐,吃。他不研究人生意义。他的意义,就是怎么把肚子填饱,怎么把苦日子过出滋味。

后来风雨过去了。老友相聚,以为他要说两句狠话,感叹一下命运的不公。他没说。转头直奔菜市场。买一块五花肉,两把水灵的小葱。回家剁馅,包饺子。油花四溅,吃得满嘴流油。

他在文章里写:“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口号填不饱肚子。人这辈子,能把一碗白米饭吃出甜味,就是大本事。

晚年的汪老,名气大得很。家里天天来人。有西装革履的青年去拜访,端着茶杯,想请教“文学的意义”。

老头正围着围裙炒菜。抽油烟机轰隆隆响。老头头也不抬,手里颠着锅,抽空甩出一句:“别老想那么深。先尝尝我这菜咸不咸。”

青年愣住。夹了一筷子。嗯,真香。老头看他一眼,乐了:“吃饱了,再去想那些没用的。”

有一回,老头半夜牙疼,疼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但他不烦。爬起来,披件旧外套,站院子里看月亮。冷风一吹,清清亮亮。第二天跟人讲:“牙疼要人命。但昨晚的月色真好。”

他不写痛苦,只写花草。他不谈意义,只谈吃喝。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没脾气的老头,却在文字里立起了一座碑。

1997年,汪老走得安静。没留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也没留下什么未解之谜。

你天天想着改变世界,最后可能连今天的晚饭都对付不好。不如放下。去菜市场买两把水灵的青菜,回家热乎乎吃顿饭。

随波逐流,不是堕落。是顺应天时。这,就是普通人最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