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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明灯——王猛传(之二十一)

第二十一章 谦辞荣禄,鞠躬治世定秦基前秦平定关东、底定燕地之后,王猛留镇邺城,总理六州军政,日夜操劳、勤政安民,数月之间
第二十一章 谦辞荣禄,鞠躬治世定秦基

前秦平定关东、底定燕地之后,王猛留镇邺城,总理六州军政,日夜操劳、勤政安民,数月之间,残破燕地百废俱兴、吏治清明、百姓归心。历经连年征战与战后治理,他身心俱疲、形神渐倦,却始终心系社稷、不敢懈怠。一日夜静更深,烛火摇曳书房,映照着他清瘦坚毅的面庞。王猛独坐案前,沉思良久,有感于功业初成、时局渐稳,又念自身精力日渐衰颓,遂挥毫落笔,写下一道情真意切的请辞奏疏,字字赤诚、句句谦逊。

疏中坦言:臣昔日受命东征、镇守关东,闻命即行、不敢推诿,只因彼时四方未平、军情如火,战机瞬息万变。臣志在驰骋疆场、宣扬国威,竭尽绵薄之力为陛下排忧解难,为大秦扫平乱世、奠基立业,纵使才疏德浅、难担重任,亦不敢畏难避事、苟且偷安。

如今陛下圣德昭昭、威名远播,教化广布四海、天下渐归安定,乱局初定、民生渐安。目睹盛世初现,臣夙愿已偿,故而斗胆恳请陛下,允臣退避贤路、暂卸重担。朝廷百司各有职守、各司其责,断不可专任一人、久揽大权,恐臣资质浅薄、思虑有失,日久贻误国事、滋生祸端。关东六州事务繁杂、千头万绪,非臣微薄之力可周全治理。恳请陛下另择贤能、接任重任,免臣失足误国。若陛下念臣微末之功、不忍弃用,臣只求屈居一州、戴罪履职,竭尽余生、效忠朝廷。

与此同时,王猛审时度势、心系边防,一并谏言:徐方新附、淮汝防务吃紧,此前关东府衙便宜行事之权,宜暂且暂停、重新审慎规划,各地要职不可久悬,恳请陛下圣裁明示、妥为布局。通篇奏疏,无半分贪功恋权之心,唯有谦抑自持、忧国恤民之诚。

奏疏传至长安、呈于苻坚案前。苻坚展卷细读,目光遍历字句,神色愈发凝重,心中百感交集、震动不已。他深知王猛此番请辞,绝非倦怠政事、贪恋安逸,而是素来谦守本心、为家国长远考量。彼时前秦蒸蒸日上、一统在望,正值建功立业、深耕基业的关键之时,恰似巨轮行于深海、前路风浪未平,而王猛便是掌舵领航之人,是苻坚横扫四海、成就霸业最核心的肱股屏障。一朝失此良臣,大秦基业必将动摇。

心念及此,苻坚断然回绝王猛请辞。为表至诚、安抚贤臣,他特遣心腹侍中梁谠携圣旨星夜奔赴邺城,传达己意。梁谠奉旨疾驰、昼夜兼程,快马踏遍千里路途,不敢有片刻耽搁,很快抵达邺城,即刻拜见王猛、恭呈圣旨。

梁谠当面转述苻坚心意,言辞恳切、情真意切:“自王公辅政以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内整朝纲、肃清风气,令百官恪尽职守、朝堂井然;外定四方、安抚黎民,使战乱平息、百姓安居。王公之功,如星汉璀璨、照亮大秦万里山河。如今大秦逆进而上、正当崛起,大业未成、前路未竟,陛下视王公为肱骨心腹、立国根基,若失公辅佐,如巨轮失舵、猛虎去爪。恳请王公收回辞意,续担重任,共辅陛下一统四海、成就千古霸业!”

王猛听闻圣意拳拳、君王倚重,心中波澜激荡、感念万分,眼底泛起动容泪光。他深知苻坚知遇之恩、信任之重,千古难寻。当即跪地接旨、叩首谢恩,声音微颤却心志坚定:“臣本布衣寒士,承蒙陛下破格赏识、拔擢重用,方得一展抱负、建功立业。圣恩浩荡、无以为报,若再行推辞,便是辜负君心、愧对社稷。臣此后必重整精神、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倾尽余生之力,辅佐陛下安定四海、护佑苍生!”

自此,王猛摒弃退隐之心,再度全身心投入政务、勤政不息。不久,苻坚下诏征召王猛入朝,叠加多重核心要职,拜为丞相、中书监、尚书令、太子太傅、司隶校尉,其原有持节、常侍、将军、侯爵等殊荣尽数保留,更兼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揽文武机要、总理内外诸事,一时权倾朝野、位极人臣。

面对滔天权势、无上荣宠,王猛心生惶恐、屡屡固辞。他接连上书三四次,恳切自陈:“宰相统御百官、储傅辅导东宫、端右总理庶务、京牧镇守畿甸、总督天下戎机,文武巨细尽归一身。纵使伊尹、吕尚、萧何、邓禹这般千古贤臣,尚且难以兼任众职,何况臣资质愚钝、才疏学浅,恐难胜任、贻误大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苻坚心意坚决、执意不许,直言宽慰:“朕志在混一四海、平定天下,千秋大业非卿无人可托。卿不得辞宰相之任,正如朕不得辞天下之责,你我君臣同心,方能共创盛世,卿切勿再辞!”

随后,苻坚忆起多年君臣相知、风雨同舟,感慨万千、娓娓坦言:“朕年少龙潜、历经波折,乱世浮沉几迷正道;卿昔日蛰伏布衣、藏器于身,本怀隐逸之志,却因朕知遇,弃闲逸、赴艰危,投身朝堂、共辅社稷。你我君臣神契相知、同心共济,较之武丁得傅说、文王遇太公的千古佳话,亦毫不逊色。二十四载辅政光阴,卿内理百司、规整朝纲,外扫叛逆、安定四方,令天下渐宁、纲常有序。如今盛世初启、大业将成,朕可垂拱而治、悠然治国,唯独济世安民、经略四海的重任,非卿不能托付!”

君王肺腑之言、赤诚期许,令王猛深受触动,终不再推辞、欣然受命。此后数年,苻坚又欲拜王猛为司徒、位列三公。王猛依旧秉持谦守本心、上疏固辞,言辞恳切、思虑深远:“天道盈亏有度,官职任免当量才授位,位不配才则政务虚废、贻笑天下。郑武公辅周传世、王叔恃宠败政,古今成败、皆是明鉴。司徒一职尊贵权重、总理大政,当择世间至贤之人。臣资质庸浅、拘谨愚拙,若居此高位,不仅贻邻国嗤笑、轻我大秦,更恐力不从心、败事误国,上亏国典、下负苍生。愿陛下收回成命、审慎考量,免臣覆辙之祸、避朝堂用人之失!”

奈何苻坚对其信任至极、心意笃定,执意授职。王猛感念君王知遇厚恩、心系天下苍生,最终慨然受命。自此,大秦朝堂内外、军政民生,事无巨细、尽归王猛统筹决断。

王猛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依旧秉公持正、刚正不阿,治政愈发严明公正、雷厉风行。朝堂之中,罢黜庸碌尸位之官、肃清冗弊风气,拔擢沉沦贤才、不拘一格,让能者上位、智者尽用;军政之上,修缮兵甲、整肃军旅、强化边防,震慑四夷、安定疆土;文教之内,尊崇儒道、大兴教化,润泽朝野、淳化民风;民生之间,劝课农桑、鼓励耕织、轻徭薄赋,安抚流民、休养百姓,更以礼义廉耻教化万民,让海内风气焕然一新。

赏罚分明、理政有度,有罪必惩、有才必用,绝不徇私、绝不埋没贤良。在其悉心治理之下,前秦国力日盛、兵强国富,府库充盈、民生安乐,四海安定、天下升平,盛世气象蔚然成型。

苻坚每每观此盛景,时常感慨自语:“卿昼夜勤勉、操劳万机,替朕扛起天下重任。朕如今得卿辅佐,恰似周文王遇姜太公,自此可垂拱无为、安享太平!”

王猛谦逊回奏:“臣微末之才,不过尽分内之责,何敢比肩古之圣贤!”

苻坚却连连摇头、真心赞许:“太公辅周定天下,功绩千古流传,卿之功勋、治国之才,丝毫不逊于他,实乃朕之肱骨、大秦之基石!”

为彰显王猛尊荣、令宗室效仿,苻坚屡屡敕令太子苻宏、长乐公苻丕等皇室子弟:“尔等侍奉王公,当如侍奉朕一般,恭敬谨肃、不敢懈怠!”君臣恩义、器重之情,举世罕见。

王猛革新理政、普惠万民,让前秦大地焕然一新。彼时秦境之内吏治清明、市井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家给人足。长安街巷传唱歌谣:“长安大街,杨槐葱茏;下驰华车,上栖鸾凤;英才云集,诲我百姓。”歌谣朗朗、传遍四方,尽是百姓对王猛治绩的称颂与感念。史载“兵强国富,垂及升平,猛之力也”,短短数语,便是对其毕生功业最公允、最厚重的褒扬。

王猛治事,素来公私分明、体恤人情、处事周全,兼具刚正法度与温润仁心。彼时河北名士麻思,因母丧归乡葬亲,心怀忐忑向王猛告假。王猛听闻其情,当即体恤应允、周全安排:“卿即刻收拾行装、启程归乡,无需顾虑路途阻滞,今夜我便传檄沿途郡县,为卿开路护行。”

麻思初时半信半疑,仓促启程。不料刚出潼关,沿途州县官吏皆已接获政令,全程核验有序、供给食宿、妥为照料,一路畅通无阻、毫无阻滞。极致的办事效率、周全的体恤之举,让麻思感恩涕零,更令朝野上下由衷叹服王猛的统筹之才、理政之能。数年勤政耕耘、日夜操劳,王猛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前秦的鼎盛盛世,却也耗尽了自身毕生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