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将精力集中在何处,是职场中最重要的技能之一。然而,许多人对此却一塌糊涂。

The Economist最新原文
工作本质上就是一系列关于“优先做什么”的决策。偶尔,外部事件会直接设定议程:例如,当2020年新冠疫情让世界停摆时,显而易见,企业必须决定要关注哪些问题。但在通常情况下,管理者必须自行权衡如何配置资本,决定专注于哪些计划,并找出关键数据指标;产品团队必须抉择先开发哪些功能;销售团队必须锁定重点客户。而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工作中,每个个体也必须弄清楚如何分配接下来的时间块。
可遗憾的是,普通人往往很不擅长设定优先级。个人似乎太容易被“实现目标”这种形式本身所激励,以至于很难学会放弃。昆士兰大学的蒂莫西·巴拉德(Timothy Ballard)及其合著者曾实验过,他们要求参与者追求两个相互竞争的目标,并改变提供的金钱奖励。结果发现,即使在“只完成一个目标”与“同时完成两个目标”的奖励相同,且同时追求两者会导致两个目标都更难实现的情况下,参与者仍然试图两手抓,显然是贪大图全的心理在作祟。
而当人们面临“下一步做什么”的选择时,往往会挑选那些看起来容易实现的事情,哪怕这并不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 奥诺学术学院(Ono Academic College)的莫蒂·阿马尔(Moty Amar)及其合著者指出:负债的消费者往往优先偿还小额债务,而不是去处理那些利率更高的大额债务。 对他们而言,那种实实在在的“进度条在动”的感觉,比理性的财务选择更重要。这也算一种常见的社会心理现象吧,这样就能有一种成就感在激励着自己,虽然比较虚。
这种行为模式在办公室里同样随处可见。作为第400个审查文件的人,虽然并没有增加任何实际价值,但至少你可以带着某种“我也做了事”的成就感下班回家。♂️
组织——或者更确切地说,管理组织的人——在这方面并不比个人高明多少。有些老板把他们要求的每件事都视为“最高优先项”;即使他们没有明说,员工的表现也仿佛所有事情都同等重要。许多公司积累了太多的优先事项,导致注意力和资源摊得太薄,反而处处使力,处处不足。当乐高(Lego)首席执行官尼尔斯·克里斯蒂安森(Niels Christiansen)接管这家玩具制造商时,就发现了大量此类案例。他反问道:“我们有百个关键的企业风险。如果你不对所有事情都保持警惕,怎么可能照看好这百个不同的风险点呢?”(言下之意是如果不聚焦,就无法真正管理风险)。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各种各样的框架应运而生,旨在帮助人们更好地设定优先级。
艾森豪威尔矩阵(The Eisenhower Matrix): 这是一种经典的个人时间管理技术,核心在于将任务划分为四个象限。既紧急又重要的任务永远排在队列的最顶端;而重要但不紧急的任务,则是你需要刻意腾出时间去完成的。如果你发现自己总是在做那些不紧急且不重要的琐事,那你真就得好好反思一下了。行动优先级矩阵(The Action-Priority Matrix): 这是另一种将任务分象限的方法,但这回是基于“影响力”和“工作量”来划分。RICE评分模型: 产品团队经常使用这种被称为RICE(Reach覆盖面, Impact影响力, Confidence信心指数, Effort工作量)的评分模型来进行决策。MoSCoW法则: 这是一个帮助团队区分“必须有(Must-have)”、“应该有(Should-have)”、“可以有(Could-have)”和“不会有(Won't-have)”功能的框架。70:20:10法则: 谷歌曾开创性地提出这一资源分配规则用于创新:70%的资源投入核心业务,20%投入相邻业务,10%投入全新想法。(如果你在纠结该选哪个优先级框架而感到瘫痪,那就随便挑一个用起来吧,动起来总比不动强。)然而,仅仅确定什么是重要的还不够。如果你是在为团队设定优先级,那么你还需要妥善地安排这些优先级。2017年,麻省理工学院的唐纳德·萨尔(Donald Sull)及其合著者对124家组织的高管进行了调查,让他们复述公司的战略优先级。结果发现在传统公司中,只有半数的领导者能对上号。
当你决定优先处理新事物时,你也必须同时“放弃”旧事物。亚马逊高管菲尔·勒-布伦(Phil Le-Brun)和贾娜·韦尔纳(Jana Werner)在他们的著作《章鱼型组织》(The Octopus Organisation)中建议,应该制定明确的规则来终止项目。例如带有明确“执行/终止”决策点的项目,以及设有“终止标准”(如团队流失率或时间承诺超过特定阈值)的软件项目。这种方式虽然充满了火药味,但其背后的理念却是正确的。有效的优先级排序意味着选择、沟通以及果断停止,或可把这套方法论简称为 CaraCaS(Choose选择, Communicate沟通, and Stop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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