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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在线求职、业内人士吐槽成"免费劳动力",影视寒冬真的来了?

文丨qwe行业里流传过一句话:潮水退去的时候,你才知道谁在裸泳。但现在的情况可能更残酷一些,潮水退去的时候,有些人连泳裤

文丨qwe

行业里流传过一句话:潮水退去的时候,你才知道谁在裸泳。

但现在的情况可能更残酷一些,潮水退去的时候,有些人连泳裤都被人拿走了。

六月的上海国际电影节,董子健站在台前讲话。

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装,状态看着不错,但说出来的话让在场记者都愣了一下。

他笑着说:“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还是个演员,董子健,最近很空。

现场有人笑了,以为是自嘲的段子,但这就是现实。

这话从一个拿过影帝、母亲是圈内公认的金牌经纪人王京花的演员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他不是刚入行的新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博关注。他能说出来,大概率是真的闲了一段时间了。

翻看他近两年的公开行程,作品产量确实下来了,上一部担任主演的电影还要追溯到2024年底,票房和口碑都没能掀起太大水花。

董子健并不是唯一一个在公开场合流露出求职意向的知名艺人。

就在同一个月,刘昊然、程潇也都在找工作。

这几位都不是缺名气的艺人。董子健有奖项傍身,刘昊然手里握着好几部高票房作品,程潇的粉丝基础摆在那里。

放在五六年前,这个级别的艺人根本不愁戏拍,档期排到第二年都是常态。

现在他们需要在公开场合释放“我有空”的信号,这本身就是行业生态变化的一个切面。

横店那边的数据也能佐证这种变化。

2026年第一季度,在横店影视城备案拍摄的剧组数量比去年同期又少了一截,

具体数字没有官方通报,但常年在横店跑组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到,活儿确实少了。

一些之前能接到特约角色的演员,现在开始接普通群演的活。

朋友圈里隔三差五就能刷到演员发的电子简历,配文通常是“随时有空”“接受全国跟组”。

这些简历在朋友圈转了一圈,收获几个同行的点赞,然后就被新的简历压下去了,像扔进水里的石头,响了一声就没了。

项目为什么变少了?行业里的人聊起来都是一声叹息。

平台立项越来越谨慎,以前一个项目只要主演阵容差不多定了就能开机,

现在平台要看剧本的完整度,要看市场对标数据,要看预估的投资回报率,还要看同类题材近期的市场表现。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不确定因素,整个项目就得继续等。

制片人手里不是没有本子,而是本子过不了会,或者过了会找不到平台愿意买单。

几个制片人在私下聚会的时候自嘲,说自己现在干的最多的事情不是拍戏,是开会。

台前的演员还能在红毯上喊话求职,至少他们的声音能被听到。

而在同一个行业里,还有一群人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技术的大潮卷走了。

沈安宇是上海一个配音演员,入行七八年,靠一把嗓子吃饭。

他从2020年开始在家接活,给有声书配音,给企业宣传片配音,给知识付费课程配音。

活儿好的时候每天要录两万多字,从早上坐到录音设备前面,除了上厕所和喝水基本不起来,一天下来嗓子冒烟,但收入让他觉得值。

三四年时间攒了一批固定客户,有些甲方合作久了甚至成了朋友,逢年过节还会互相寄点东西。

变化是在2023年开始的。

一开始并不明显,只是感觉一些老客户发来的单子变少了,他也没多想,觉得可能是人家业务调整。

等到年底一算账,发现整体收入比前一年少了很多。

他这才开始联系一些相熟的甲方,试探着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动向。

对方也不瞒他,直接告诉他现在很多简单的配音需求,直接用AI工具就能生成,几秒钟出活儿,

效果虽然不如真人,但胜在免费或者极低成本,对于预算有限的项目来说已经够用了。

沈安宇听完有点慌,但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毕竟有辨识度,合作过的客户也认可,应该不至于被完全替代。

可接下来的两年,他的判断被现实一点点推翻。

2024年的单量继续下滑,到2025年,差不多三四天才能等来一个单子,有时候一周都开不了张。

收入缩水到巅峰时期的五分之一,这在任何行业都是足以让人重新考虑职业规划的数字。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事情发生在2025年秋天。

网上出现了很多“他的声音”,那个声音确实是他的,但不是他配的。

他从来没有接过这个账号的单子,也从来没有授权过任何人使用他的声音。

有人采集了他早期公开的配音作品,用AI工具训练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数字声音”,然后把它用在各种视频里,累计播放量过亿。

他顺着这条线索去找,发现类似的情况远不止他一个人。

在一些开源项目网站上,可以搜到大量可供免费下载和调用的生成式语音模型,其中有些模型就是基于真实配音演员的声音训练出来的。

在二手交易平台上,花几块钱甚至一分钱就能买到打包好的“语音包”,里面包含各种特定音色的声音素材。

一个配音演员花了十几年时间练习和打磨出来的声音特质,在这个市场上被标价一分钱,任何人都能买走,拿去生成任何内容。

沈安宇试图维权,但很快就发现这条路很难。

他怎么证明那个AI声音就是用自己的声音训练的?

就算能证明,采集他声音的人是谁,在哪个平台,用什么方式,这些信息几乎没有追踪的可能。

他和同行们聊起这件事,大家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力。

有的同行已经开始考虑转行,有的在尝试和AI公司合作,把自己的声音授权出去,按年收费。

但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或者说,还在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说法。

声音被AI复制只是技术冲击的其中一个侧面。在影像领域,变化来得同样凶猛。

漫剧这个品类,在最近两年成了AI最先攻下来的阵地。

漫剧是介于漫画和动画之间的一种轻量化内容形式,不需要复杂的原画和中间帧,

但过去哪怕做一集五分钟的漫剧,也需要画师团队完成分镜、线稿、上色等一系列流程,熟练工赶工也要好几天。

现在制作人只需要把角色模型和场景参数导入AI工具,输入剧本,

几个小时后就能直接导出可剪辑的画面序列,成本被压缩到了原来的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

某视频平台2026年上半年上线的漫剧作品中,有一部分片尾的制作人员名单明显变短了。

以前需要十几个人协作完成的技术环节,现在可能只需要两三个人,做前端参数调试,和后端画面微调。

画师们发现,以前经常找自己约稿的甲方,现在开始自己用AI跑图,只在需要精修的时候才会找人帮忙。

刚入行的年轻画师受到的影响最大,

他们本来靠接散单积累作品和经验,现在散单市场被AI冲击得七零八落,不少人不得不重新考虑职业方向。

影视领域也在被渗透。

AI生成的空镜素材、概念图、简单的特效画面,正以越来越高的质量进入实际生产流程。

一位导演想在剧本阶段,就看到大致的成片效果,过去需要等美术组画概念图、等预演团队搭建粗模,周期以周为单位计算。

现在把剧本输入AI工具,它能直接输出一版带运镜和基础光影的动态预览。

效率的提升意味着一些岗位的退场,这是行业里正在发生的真实变化。

从董子健在红毯上说“我最近很空”,到沈安宇发现自己的声音,在网络上被标价,

再到漫剧行业里逐渐缩短的制作人员名单,这些事情看似发生在不同的角落,但其实指向了同一个现实。

在一个技术和资本都在快速迭代的时代里,曾经被认为稳定和安全的职业,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不确定。

接下来会怎么样,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位置。

官方信源:

2026微博电影之夜董子健现场发言

《中国电影报道》2026年7月行业观察报道

《第一财经》杂志2025年11月声音版权与AI伦理相关报道

《娱乐资本论》2026年6月漫剧市场分析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