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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原配皆惨死,我嫁二婚夫,给他下绝子药自保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我见过最毒的人心,都裹着情爱温柔的皮囊。残冬腊月,寒风卷着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我见过最毒的人心,都裹着情爱温柔的皮囊。

残冬腊月,寒风卷着雪沫子拍在我院落的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极了去年春末,沈氏被拖出侯府时,衣料擦过青石地的绝望声响。

那一日天光大亮,满城春色灼灼,唯独沈氏的世界寸草不生。

她是永宁侯的原配发妻,年少情深,十里红妆嫁入侯府,陪着一无所有的少年侯爷寒窗苦读、步步打拼。整整十五年,她变卖嫁妆、打理家事、孝敬婆母、教养庶弟,耗尽半生心血,为他铺平了青云仕途。从一介布衣到权倾一方的永宁侯,他身上的每一寸荣光,脚下的每一级台阶,都是沈氏用青春、钱财、真心一点点铺垫而成。

可功成之日,便是弃糟糠之时。

侯爷得了权势,便得了貌美如花的白月光。那女子娇柔婉转、善解人意,处处衬得陪伴他半生的沈氏粗粝乏味、毫无情趣。为了给新欢铺路,为了扶正心上人的名分,昔日对沈氏温声细语的夫君,亲手罗织罪名,栽赃她与人私通、偷盗府中珍宝、苛待庶亲。

铁证都是假的,人心却是真的狠。

公堂之上,他眉眼冰冷,字字诛心,句句坐实她的罪名,半分旧情不念。昔日枕边缱绻、患难与共的情谊,在权势新欢面前,薄如蝉翼,一文不值。

最后,沈氏被废去正妻之位,打入家牢,不堪折辱,一头撞死在冰冷的石墙上。

鲜血染红了斑驳的石壁,也染红了我年少的眼底山河。

她死的那日,不过三十有二,半生操劳,半生真心,最终只落得个污名满身、尸骨凄凉的下场。她倾尽所有做垫脚石,助男人登顶巅峰,最后被亲手扶持的人,狠狠推入万丈深渊,碎骨无存。

这世间情爱,从来都是女子的劫,男人的棋。

我叫苏清晏,自那日起,我便看透了这世间所有男女情爱,彻彻底底,再无半分憧憬。

我生长在官宦后院,看遍了后宅女子的悲欢离合,阅尽了夫妻相处的凉薄虚伪。我见过太多原配嫡妻的结局,无一例外,尽数悲凉。

有的女子,温柔贤淑、恪守妇道,陪着夫君白手起家,待夫君功成名就,便被以无子为由废黜,半生付出,付诸东流;有的女子,家世显赫、倾力帮扶,助夫家站稳朝堂、扶摇直上,最终沦为夫君攀附权贵的牺牲品,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更有甚者,如同沈氏一般,勤恳半生、任劳任怨,最后落得被栽赃、被构陷、被屠戮的凄惨结局。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男人落魄贫贱时,最懂感恩,最惜温情,会对着原配许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会将患难与共挂在嘴边,把妻子当做唯一的依靠与光亮。可一旦功成名就、权势加身,便会贪新厌旧、忘恩负义。昔日的糟糠之妻,成了他光鲜履历上的污点,成了他迎娶新欢、攀附权贵的阻碍。

于是,卸磨杀驴,弃旧迎新,成了世间男子最寻常的操作。

所有的原配,都是男人登顶路上最安稳、最廉价的垫脚石。耗尽青春心血,成全对方锦绣前程,最后落得声名尽毁、生死由人的下场。

我冷眼旁观,岁岁见证,早已心冷如铁,透彻至极。

所以我这一生,立誓绝不做任何人的原配,绝不沾染半分虚妄情爱,更不会为任何男人倾尽真心、牺牲自我。

旁人趋之若鹜的良人良缘、一生一世,于我而言,不过是致命毒药、万丈深渊。

世人都说女子归宿,当是嫁得良人、生子持家、安稳一生。可我偏不信这一套。

男人的真心最是廉价,誓言最是虚妄,良心最是不堪一击。情爱二字,困住的从来只有天真女子,成全的从来都是薄情男儿。

我要走男人的路,学男人的凉薄,以利己为根,以自保为本,步步为营,算计人心,终有一日,让这些自诩掌控乾坤的男人,无路可走。

及笄之后,上门求娶我的世家子弟络绎不绝。皆是年少风华、家世清白的未婚儿郎,个个许诺情深意重、一生专一,皆是从未婚配、清白干净的良人。

旁人艳羡不已,都说我苏家嫡女福气滔天,可我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些未曾婚配的男子,要么年少多情、心中藏有白月光,日后定会厌弃糟糠;要么野心勃勃、野心难掩,他日得志,必先弃我铺路。嫁给他们,我便是第一个垫脚石,待我助他成家立业、站稳脚跟,等待我的,必然是厌弃、冷落、构陷,甚至死亡。

我绝不重蹈那些愚钝女子的覆辙。

我择偶,从来无关情爱,只论利弊。

我不嫁初心纯粹的少年郎,不嫁心怀执念的意中人,不嫁一无所有的寒门子,为他吃苦,为他倾尽所有后被抛弃。我只嫁——原配早逝、无儿无女、身家清白、性情沉稳的二婚男子。

唯有这样的人,方才最合适。

原配已逝,无旧情牵绊,无遗子掣肘,府中无前朝旧人牵绊,无人与我争宠夺势,无人以旧情拿捏我。

无子嗣,便无羁绊,我入门即是唯一主母,我的孩子,便是他唯一的子嗣,无人分权,无人争宠。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年过而立,褪去少年浮躁,历经世事沧桑,心性沉稳,根基稳固,无需我倾尽嫁妆、耗费心力为他铺路打拼。我无需做他的垫脚石,反而可以借着他已有的家世、地位、权势,安稳立足,借力而上,保全自身与后路。

我要的从来不是夫君恩爱、岁月静好,而是安稳靠山、无上权柄、绝对掌控。

十九岁这年,我选定了沈砚之。

沈砚之,年三十,官居五品通判,年少入仕,稳步升迁,前程可期。他的原配妻子三年前染病亡故,婚后数载,无所出,府中干干净净,无姨娘侍妾,无半分牵绊。

更难得的是,我暗中查访半年,确认他此生从未有过心上人,无青梅竹马,无红颜知己,无心间执念。他一生只求仕途安稳、家业稳固,心性冷静,克制隐忍,无半分滥情纵欲之态。

这便是我最完美的棋子,最稳妥的靠山。

无爱,无执念,无旧情,无软肋。如此,我方能掌控全局,步步算计,绝不被动。

婚事定下,满京哗然。

人人不解,堂堂苏家嫡女,才貌双全、家世优渥,为何放着一众风华正茂的未婚世家公子不嫁,偏偏嫁给一个死过妻子的二婚官吏。

我的父母亦是百般不解,苦心规劝,恐我日后受委屈、被人诟病。

我只淡淡回禀:“年少郎君多情易变,野心难驯,后患无穷。二婚沉稳,无牵无挂,最是安稳。女儿要的从不是情爱,是余生无忧。”

父母终究拗不过我,只得应允婚事。

大婚那日,无盛大繁华,无缱绻柔情。红烛摇曳,喜服加身,我眉眼温婉,笑意浅浅,扮作温顺贤良的新妇模样。

世人皆以为我觅得良人、安稳归宿,唯有我自己清楚,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精心布下的棋局。

沈砚之待我极好,温和体贴、尊重有加。许我掌家理事,予我体面尊荣,府中诸事,皆听我决断,从不苛责,从不为难。

他大约是感念我世家底蕴,看重我的家世助力,亦或是厌倦了孤身一人的清冷,想寻一位端庄贤淑的妻子打理家事、安稳度日。

他待我有礼有度,相敬如宾,无过分亲昵,无冷淡疏离,恰到好处,完美得像一尊精致的玉雕,温润无波,毫无破绽。

府中岁月,平静无波,安稳顺遂。

我扮演着贤良淑德的沈夫人,端庄得体、打理家事、待人宽厚,将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上下一致赞誉。所有人都称赞沈砚之娶得贤妻,艳羡他福泽深厚。

只有我心底清明,我从未对他动过半分真心。

我看他,从来不是看夫君,而是看一块可供借力的垫脚石,一尊可供依托的靠山。

我学着世间男子的模样,冷静权衡,利弊为先,利己至上。情爱于我,是枷锁,是软肋,是死局,我弃之如敝履。

婚后半年,局势安稳,人心既定,我开始布局下一步。

我要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我、不受任何人牵制的孩子。

后宅女子最大的悲哀,便是子嗣繁多、损耗身心。我见过太多女子,一生困于生育,一胎又一胎,耗尽气血、透支性命。有的女子,连生数子,身形衰败、百病缠身,不过三十岁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有的女子,前次母子平安,下次难产血崩,一尸两命,葬身产房;有的女子,子嗣众多,却无一贴心,半生操劳,终究是空。

生育是女子最大的鬼门关,次数越多,凶险越甚,从来没有万全之策。

我惜命,更懂自保。

我绝不允许自己沦为生育工具,绝不透支性命换儿女满堂。

我此生,只生一子,仅此一个。

一子足矣,可稳固主母地位,可维系家业传承,可做我余生最大的依靠。多生一个,便多一分凶险,多一分牵绊,多一分损耗,得不偿失。

打定主意,我便开始周密筹划。

我日日亲自调理身子,食补药膳、静养身心,将身体调养至最佳状态。半年之后,我成功有了身孕。

诊出喜脉那日,沈砚之眉眼动容,满心欢喜,连连道是天赐福气。他三十而立,无半分子嗣,盼孩子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府中上下皆是庆贺,人人都说我福气深厚,一举得胎,往后前程顺遂、母凭子贵。

我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无半分初孕的欢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趁着孕期安稳、一切未定,我要彻底斩断所有后患。

我要让沈砚之,此生仅此一子,再无生育可能。

我要这府中,唯有我生的孩子是唯一嫡嗣,无人争抢,无人分权,无人制衡。

我提前数月寻来温和至极、难以察觉的绝子药。此药药性阴柔,无色无味,融入茶汤膳食之中,毫无异样,寻常医者把脉问诊,亦无法查出端倪。

最绝妙的是,此药只损男子生育根基,不伤气血体魄,不会伤及他分毫性命,亦不会影响他的精神气色、仕途康健。

对外而言,他依旧是那个体魄康健、前程大好的沈通判,无人知晓他早已失去再生子嗣的能力。

我要的,从来不是伤他性命,而是断他后路,固我霸权。

自此,我日日亲手为他烹茶备膳,将药粉微量、持续、不间断地融入他的饮食之中。

药量极轻,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不伤其身,只绝子嗣。

沈砚之从未疑心半分。他感念我身怀六甲尚且事事亲为、体贴入微,只觉我贤良淑德、真心待他,愈发敬重疼爱我,对我百般呵护、万般纵容。

他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与家庭的安稳之中,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我布下的死局,此生再无拥有其他子嗣的可能。

我冷眼旁观他的温柔体贴、满心欢喜,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他以为自己得了贤妻、即将得子、圆满人生,却不知从娶我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早已被我算计得干干净净。

十月怀胎,步步惊心。我小心翼翼养护自身,规避所有风险,熬过层层凶险,最终平安诞下一名男婴。

孩子眉眼周正、体魄康健,落地哭声洪亮,甚是喜人。

生产那日,我九死一生,耗尽半身心血,终究换得母子平安。

躺在床上,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幼子,我心底终于生出一丝真切的安稳。

值了。

仅此一子,足矣。

从今往后,我不再生育,终身绝育,再不踏足产房半步。我不会让自己被生育耗尽性命,不会让自己困于儿女琐事,更不会让自己落得一尸两命的凄惨结局。

沈砚之得子狂喜,对我愈发愧疚疼爱。感念我生产辛苦、九死一生,他对我百般补偿,府中财权尽数交付,家中诸事全凭我做主,对外更是处处维护、极尽偏爱。

外人皆道沈砚之宠妻爱子,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夫君。

唯有我清楚,这偏爱与敬重,皆是我步步筹谋、精心算计得来,与情爱无关,与真心无涉。

孩子满月之后,我彻底停了断续的药引。

药量日积月累,早已深入肌理、扎根经脉。沈砚之的生育根基,早已彻底损毁,此生绝无再生子嗣的可能。

往后漫漫岁月,无论他是否纳妾、是否宠妾、是否遇新欢,都再也无法诞下半个子嗣。

我的孩子,永远是他唯一的嫡子,是这座府邸唯一的继承人,无人撼动,无人替代。

我斩断了所有后患,坐稳了所有尊荣。

安稳的日子过了两年,岁月静好,表象圆满。

可我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我深知,男人的真心最不可信,安稳都是暂时的,人心易变,欲望无穷。

今日他待我敬重偏爱,是因我家世可用、子嗣稳固、无新欢牵绊。来日若是他仕途高升、权势滔天,若是偶遇红颜、心生执念,往日所有的敬重温柔,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我见过太多男人,原配安稳持家、诞育子嗣、倾尽所有,待功成身荣、新欢入怀,便立刻翻脸无情,为了新人的名分宠爱,亲手屠戮旧人,栽赃构陷、污名加身,让结发妻子死无全尸、遗臭万年,有的男人甚至连跟原配生的亲生孩子也杀。

我见过良人变豺狼,见过温情变利刃,见过相伴数年的情谊,抵不过一时新鲜的欢喜。

我不敢赌,也绝不会赌。

人心最是叵测,良心最是无用。我从不相信男人的幡然醒悟、初心不改,我只相信自己手中的算计与底牌。

所以这两年,我从未停止过查探沈砚之的一举一动。

我暗中培养心腹眼线,遍布他的官场周遭、府邸内外、出行路径。每隔半月,必查他的行踪往来、交际人事、书信物件、言谈举止。

他的每一次外出应酬、每一次与人相交、每一份往来书信、每一句闲谈碎语,皆在我掌控之中。

我给自己立下规矩:安分守己、互不干涉,便是岁月安稳、安稳度日;一旦心生异心、私藏暧昧、暗中出轨,便是死期将至、自取灭亡。

被动等待屠戮,不如主动出手清算。

世人女子遇夫君出轨、移情别恋,大多哭闹纠缠、隐忍退让、苦苦哀求,最终落得被厌弃、被构陷、被杀害的下场。

我不。

我从不会求男人回头,从不争虚无情爱,从不忍委屈将就。

你若安分守己,我便陪你演一世贤妻良母、岁月安稳;你若心生异心、背叛越界,我便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送你归于尘土。

我绝不坐以待毙,绝不任人宰割。

第三年秋,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我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沈砚之仕途顺遂,升迁至四品知府,权势渐盛,风光无限。随着地位水涨船高,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趋炎附势之人,也越来越多。

我的心腹传来密报,他近日与一位富商之女往来过密。

那女子年轻貌美、温婉多情、擅长逢迎,对沈砚之倾心不已、百般讨好。数次宴会应酬,二人独处闲谈、眉目传情,言语暧昧,远超寻常上下级、世交之交。

更有下人私下传言,沈砚之对那女子颇为上心,屡屡破例关照,赠予珍宝物件,言语之间满是纵容温柔。

听闻此事,我心底无半分难过委屈,只有彻骨的冰冷与笃定。

果然,世间男子,终究难逃好色贪新的本性。

贫贱之时,尚可安分守己、踏实度日;富贵之后,必然心生贪念、图谋新欢。

他如今权势在手、地位稳固,我已为他育有嫡子、稳固家业,他便开始嫌弃岁月安稳、平淡无味,觊觎新鲜美色、温柔新欢。

我太懂这个套路了。

下一步,便是暗中私会、情愫渐深,而后心生愧疚、厌弃原配,再然后,便是嫌我碍事、挡路碍眼,为了给新欢正妻名分、光明未来,开始罗织罪名、栽赃陷害、污蔑构陷,最后痛下杀手,废我、辱我、杀我,让我重蹈所有原配的覆辙,沦为他新欢上位的垫脚石。

我看过千百遍这样的戏码,熟稔于心,刻骨铭心。

我绝不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绝不被动受死、任人屠戮。

既然他动了异心,起了背叛之意,那他的性命,便留不得了。

动我安稳者,死;欲置我于死地者,必先自亡。

这三年来,我安分守己、温婉贤淑,从未争风吃醋、从未插手他官场诸事、从未苛待下人、从未惹是生非。在外人眼中,我是端庄大度、温柔贤良、毫无戾气的完美主母。

正因如此,我才能完美布局,全身而退。

我要杀他,但绝不能亲自动手。

亲手行凶,必有痕迹,一旦东窗事发,我身败名裂、累及幼子、满盘皆输,得不偿失。

我要借刀杀人、顺水推舟、不留痕迹,让他死于旁人之手、死于自身贪欲、死于官场纷争,而我,永远是那个悲痛欲绝、温柔贤良、无辜无助的沈夫人。

我周密梳理他近半年的官场往来、人际纠葛、利益纷争。

沈砚之身居知府要职,主理一方政务,手上握着赋税、刑狱、民生诸多权限,必然得罪过人,亦必然与人结下利益仇怨。官场之上,尔虞我诈、派系争斗、利益厮杀,从来都是常态。

我细细筛选,最终锁定了两人。

一人是与他政见相悖、常年争斗的同品级官员,二人数次争夺政绩、互相弹劾、积怨极深,早已势同水火,巴不得对方身败名裂、身死名毁。

另一人是曾被沈砚之查办罢官、心怀恨意的旧吏,此人隐忍数年,暗中蛰伏,一直伺机报复,只缺一个完美的契机。

这两人,皆是恨沈砚之入骨,且手握人脉、手段狠厉、行事隐秘,是最好的刀刃。

接下来,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我利用沈砚之对我的信任,借着打理他书房、整理公文、收拾物件的便利,悄悄截取了他几份隐晦越界、可大可小的政务纰漏文书。

皆是细微疏漏,平日无人察觉,单独看来无伤大雅,可若是串联起来,刻意放大、刻意解读,便是渎职徇私、以权谋私的罪证。

我将这些证据,匿名拆分,分别送往他的两个死对头手中。

同时,我暗中散播细碎流言,只言片语、隐晦提及沈砚之与富商之女私相授受、借权谋私、收受馈赠、徇私偏袒。

流言细碎朦胧、无实无据,不会牵连到我,却能精准挑动官场众人的敏感神经,放大旁人对沈砚之的猜忌与敌意。

我深谙人心争斗,知晓这些政敌等待多年,缺的从来不是杀意,而是名正言顺的契机、足够确凿的把柄。

如今我递上利刃、送上契机,他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死敌的绝佳机会。

事态发酵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官场争斗从来都是落井下石、赶尽杀绝,一旦抓住破绽,绝不留情。

沈砚之的政敌拿到证据、听闻流言,立刻联手发难,连夜整理罪状、上书弹劾,罗列他徇私枉法、私收贿赂、品行不端、私通民女等数条大罪。

桩桩件件,看似细碎,串联起来却触目惊心,足以撼动他的仕途根基。

朝堂震怒,即刻下令彻查,派人前来审讯核查、追责问罪。

一时之间,沈砚之从风光无限的四品知府,沦为待罪候审的阶下囚,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事发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是他自身贪欲泛滥、行事不谨、政敌构陷所致,无人疑心到深居后宅、温柔贤良的我身上。

我依旧是那副温婉端庄、茫然无措的模样,日日闭门祈福、忧心忡忡,对外哭诉夫君清白、遭人构陷、蒙冤受屈,引得满城同情、人人怜惜。

无人知晓,这场倾覆一切的祸事,从头到尾,皆是我一手策划、步步推动。

沈砚之身陷囹圄,百口莫辩。

那些证据是真的,疏漏是实的,流言亦有迹可循、并非空穴来风。他与富商之女的暧昧往来,是他亲手种下的祸根;官场疏漏私心,是他自身行事不谨的破绽。

所有的恶果,皆是他自取灭亡,与我毫无干系。

狱中之日,他终于幡然醒悟,知晓自己遭人算计、落入死局。他也曾试图复盘追查,想要找出幕后推手,可他查遍官场对手、往来亲友,穷尽所有线索,也绝不会怀疑到日日温婉贤淑、对他体贴入微、从不过问外事的结发妻子身上。

我伪装得天衣无缝,干净得如同白纸,无半分痕迹、无半分破绽。

牢狱之中,他日夜煎熬、惶恐不安、悔恨交加,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只能困于绝境、束手待毙。

我偶尔带着幼子前去探望,眉眼温柔、泪眼婆娑,句句皆是宽慰担忧、不离不弃,劝他安心待查、静待清白。

看着他形容憔悴、满目疲惫、满心愧疚、对我满怀亏欠的模样,我心中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他以为自己亏欠我母子良多,以为是自己一时糊涂、招惹是非,连累了安稳度日的妻儿,满心愧疚、悔恨不已。

他至死都不会知道,他最信任、最疼爱的妻子,从来无心情爱、无半分眷恋,从嫁给他的那一刻起,便早已为今日埋下所有伏笔。

他的异心,只是加速了自己的灭亡而已。

审讯持续两月,案情不断发酵、层层升级。

他的政敌为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暗中买通狱卒、罗织重罪,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罪名强行安插在他身上,层层叠加、罪无可赦。

最终,判决下达。

沈砚之因徇私枉法、渎职谋私、品行败坏,被革去所有官职,削去功名,判斩立决。

行刑那日,秋雨绵绵,凄风冷雨,洗尽世间浮华。

我身着素衣白裙,抱着年幼的孩子,站在人群远处,静静看着他被押赴刑场。

他狼狈不堪、满身泥泞,眼神绝望空洞,望向我的方向,眼中满是愧疚、不舍与歉意。

他到死,都以为我是那个被他辜负、被他连累、无辜可怜的妻子。

午时三刻,利刃落下,尘埃落定。

曾经风光无限的四品知府,彻底化为一抔黄土、一场云烟。

全程无人疑我,无人查我,无人责我。

所有人心目中,我是命运凄惨、年少守寡、独自抚育幼子、忠贞不渝、坚韧善良的烈女。

夫君获罪伏法,是他自身品行不端、贪欲作祟、政敌陷害,与我苏清晏没有半分干系。

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无辜至极。

借刀杀人,不见血色,不留痕迹,全身而退。

这便是我想要的结局,最完美、最稳妥的结局。

我从不主动沾染杀戮罪孽,可若有人欲害我、负我、毁我,我便借力打力、斩草除根,让对方自取灭亡、自作自受。

沈砚之有错吗?

自然有错。

他错在忘了男人的凉薄本性一旦滋生,便会反噬自身;错在得了安稳顺遂,便贪念新鲜美色、心生异心;错在低估了后宅女子的清醒狠绝,错在以为我会如同世间愚妇一般,隐忍退让、任他摆布、被动送死。

他动了背叛之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死亡的结局。

我从不赌人心,不赌良心,不赌悔改。

我只信,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世间无数女子,皆是输在被动隐忍、心存侥幸、贪恋情爱。总以为相伴数年、患难与共,必有几分情分;总以为夫君良心未泯、念及旧情、手下留情。

可人心险恶,权势惑人,情爱虚妄,从来经不起半分试探与考验。

与其等着男人移情别恋、为新欢杀妻、污我清白、夺我性命,不如我先一步出手,断他前路、取他性命,保我安稳、护我幼子。

我从不认为自己狠毒。

乱世浮沉、后宅凶险,女子本就命如浮萍、身不由己。我不过是自保而已。

是这世间薄情男子、凉薄世道,逼得我放下情爱、舍弃温柔、拿起算计、步步狠绝。

是无数原配女子含恨而终、尸骨无存的悲惨结局,教会了我绝情利己、杀伐果断。

沈砚之死后,我成了府中唯一的主人。

夫君伏法、无公婆掣肘、无姨娘牵绊、无旁支制衡,我的幼子是府中唯一的继承人,我手握全部家产、权势人脉,无人敢欺、无人能制。

世人怜我年少守寡、孤苦无依,处处礼让三分、善待有加。

我坐拥万贯家财、安稳府邸、独子傍身、一世安稳,再无需依附任何男人、迁就任何人、忍让任何人。

从前我借沈砚之为垫脚石,立足世道、稳固家业、诞育子嗣、斩断后患。

如今石头落幕、尘埃落定,我已然站稳脚跟、羽翼丰满,无需再依托任何人。

我走了男人最擅长的路,利己至上、权衡利弊、借力而上、斩除阻碍。

我学尽了男人的凉薄算计、杀伐果断,最终走通了自己的生路,断尽了男人拿捏女子的所有退路。

往后余生,我无心风月、无情无爱、无牵无挂、无惧无畏。

我守着我的孩子,握着我的家财,掌着我的人生,安稳度日、顺遂一生。

这世间情爱纠葛、夫妻恩怨、依附苟且,从此与我苏清晏,再无半分瓜葛。

那些为爱痴狂、为夫牺牲、沦为垫脚石、最终含恨而终的女子,我永远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我这一生,不求情深意重、不求岁月温柔、不求良人相伴。

只求自保安稳、手握乾坤、步步为棋、一生无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