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北大终身教授”季羡林曾说:“如果还有来世,我情愿不读书,不留学,不当教授。就待在母亲身旁娶个媳妇,生些孩子,种个田地。悔呀!世界上无论什么名望,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待在母亲身边,即使她一字也不识!” 在季羡林晚年的生活里,母亲几乎成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影子,不是白天想起,而是夜里。 人一老,睡得浅,他常常半夜醒来,屋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风声,他躺在床上,心口发紧,才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梦里总是有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脸,只知道那是母亲,她不说话,也不走近,就站在那里,像是想开口,又像是忍着,等他醒过来,枕头已经湿了。 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他都看得开了,学术上的争论、外界的评价,他早就不在意了,可这件事不行。 越是老,越觉得这辈子欠母亲的东西,怎么都补不上,他后来得到的名声、地位、尊重越多,这种感觉反而越重,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东西母亲一个也没见过,也没来得及享过。 事情的起点,其实很早,六岁那年,他还不太懂“前途”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要离开家。 那时的日子过得是真苦,家里没几亩好地,收成不好,吃饱都成问题,屋子破旧,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季羡林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大人们商量来商量去,觉得不送他出去读书,这个家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母亲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不识字,也不善言辞,她未必真懂读书能带来什么改变,但她知道,孩子留在身边,只会继续受穷。 所以,当家里决定把孩子送到济南去,她没有反对,送行那天,她话不多,只是一路跟到村口,看着孩子跟着亲戚走远。 季羡林后来回忆,那一幕在记忆里很模糊,但那种被放下的感觉,却一直留着。 到了地方,一切都变了,读书有规矩,有要求,不能再像在村里那样随意,他慢慢适应,也慢慢走上了一条和原来完全不同的路。 后来考上大学,又去了国外留学,一去就是十一年,旁人看,这是一步步向上的人生。 可母亲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好,她依旧留在那个村子里,守着那间老屋,她不识字,没法写信,也看不懂别人寄来的信。 村里偶尔有人从外面回来,她就会问一句:“见着我家羡林了吗?”多数时候,得到的只是模糊的回答,她不知道儿子具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只能靠想象。 季羡林年轻时并不是没想过母亲,他总觉得,只要再忍一忍,等将来站稳脚跟,就能把母亲接出来,好好孝顺。 他记得母亲一辈子吃的都是粗粮,很少吃白面,他心里一直有个很简单的愿望:等以后有条件了,要让母亲吃上一顿真正的白面饭,这点念想,支撑他在异乡熬过了不少难熬的日子。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时间不会因为人的计划而停下来,当他还在国外为学业、为生计奔波时,母亲已经老了,身体也越来越差,等到消息传来,他才意识到,那个“以后”,已经没有了。 他赶回家的那天,村子还是老样子,房子没变,路没变,甚至屋里的摆设也和记忆里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母亲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他后来写到,那一刻他站在屋里,腿都站不稳,多年努力换来的东西,在那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真正让他心里彻底塌掉的,是邻居的一句话,有人说,他母亲生前常念叨,早知道孩子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到晚年,他很少再谈自己的成就,却常提起母亲,他说,自己是世界上最爱母亲的人之一,却几乎没怎么陪过她。 如果可以交换,他宁愿少一些头衔,少一些赞誉,只换母亲在世时多几年平常的日子。 很多人敬他,是因为学问,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不在学术上,而是在亲情上,那是一个再努力也填不上的空,也是他直到老去,依旧无法释怀的地方。 信源:海峡新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