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考上大学，我给了1万，亲家给了6万。孙子嫌少，十五不来了。我对儿子说：我死了房子留给孙子，不是钱吗？

这事儿真让人心里堵得慌。我今年六十八，退休前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车工，手上的老茧比孙子的年龄还厚。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念完大专，又帮着凑首付买了房。现在孙子考上了省城的二本，我打心底里高兴，翻出存折取了1万，红纸包得方方正正，还在银行门口数了三遍，怕少一张。

可亲家那边出手就是6万，听说是亲家母提前半年就开始攒钱，把老家的两头猪卖了，又找亲戚借了点。我理解，养儿育女不容易，亲家疼外孙也正常。但孙子那孩子，从小被他爸妈惯得没边，去年过年要新款游戏机，我没舍得买，他就摔过我的茶杯。这次拿着两摞红包，瞥了眼我那1万的包，脸拉得老长，连声“爷爷”都没叫，转身就跟他爸妈回城了。

更寒心的是十五那天，按我们这儿的老规矩，新大学生得给长辈磕头，我备好了孙子爱吃的糖糕，还把老相册翻出来想给他讲讲我当年学技术的苦。结果电话打过去，儿子支支吾吾，说孩子作业多，十五不过了。我握着电话，听见那头电视开着，孙子在笑，可我这屋冷清得能听见钟摆响。

晚上跟儿子通视频，我实在憋不住：“我死了房子留给孙子，不是钱吗？”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像老机器突然卡了壳。儿子沉默半晌，说孩子觉得1万和6万差太多，面子上挂不住，又说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别往心里去。我盯着屏幕里儿子的脸，他鬓角有了白头发，跟我一样，也是被日子磨的。

我想起上个月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血压高，得少操心。可这心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那套老房子，是单位分的福利房，墙皮都掉了几块，我打算重新刷一遍，等孙子毕业回来住。现在倒好，他连面都不露，这房子留着还有啥意思？

其实我也不是图他那声“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车间主任老周家孙子满月，他给包了200块，我当时还觉得多，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半个月的工资。那时候的人，情分比钱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现在倒好，钱成了秤砣，人情倒轻了。

我问楼下老张头，他孙子去年考上985，他给了8000，亲家给了3万，孙子照样拎着酒来看他。老张头说：“你得让他知道，钱是心意，不是买卖。”我才明白，是我以前太顺着孙子了。他要什么给什么，以为这样就是疼他，没想到把他养成了只认钱的眼睛。

昨天收拾抽屉，看见孙子小时候的照片，骑在我脖子上揪我头发，笑得口水直流。那时候他才三岁，就知道喊“爷爷最好”。现在长大了，反倒嫌我给得少了。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还是我们老一辈的教育出了问题？

我把那1万的红包压在玻璃板下，不是为了记仇，是想提醒自己：往后对孙子，该疼还得疼，但不能惯着他。至于房子，我还是会留着，万一哪天他想通了，愿意回来坐坐呢？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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