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麻栗坡玉米地里,战士发现他时,人快不成形了,手榴弹盖拧开了,枪还在背上,子弹少了一小半,证件没丢。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是中国军人”,不是喊的,是喘出来的。
他不是战斗班的,是448团1营机枪连的给养员,管全连的米面盐和驮马草料,战前还送过子弹。条例写得清楚,炊事员也得打枪考核,得会突围。
他没打过仗,但知道越军晚上不巡逻,知道溪谷比山梁安全,知道舔石头上的水能活命,知道盐粒抹伤口能拖几天。这些不是运气,是训练里教过的,只是他真用上了。
回来时,枪好好的,弹药数得清,手榴弹没拉,还画了张烟盒纸地图,标出三个哨所的新位置。军委授一等功,不是因为他活着,是因他没丢一样该带的东西。
王震后来见他,只说:“你把该干的,都干完了。”
他后来修过炊事车,晒过野菜,管过税务窗口。退休前,还在改服务规范。
他没提过那九天。
那年他2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