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 年，21 岁的知青李文忠救起一名 11 岁的落水女孩。然而，女孩竟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你别结婚，等我长大了，我就给你当媳妇儿！"

这个女孩名叫何光英，救人的事发生在 1972 年夏的江西吉水县，连日暴雨让赣江支流水位疯涨，何光英不慎跌入湍急的洪流，是刚结束生产队农活的上海知青李文忠，来不及脱掉布鞋就冲进漩涡里，拼尽全身力气把何光英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围观的老乡都把这句话当成孩子受惊吓后的童言无忌，李文忠也笑着揉了揉何光英的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却不知道，这场相遇已经改写了李文忠与何光英往后的人生轨迹。

救人之后李文忠才了解到，何光英的家庭是当地的特困户，何光英的父亲 1970 年在集体劳动中摔伤腰椎，彻底丧失重劳动能力，何光英的母亲患有严重的慢性哮喘，无法长期下地干活，何光英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一家六口只能靠微薄的救济勉强过活，11 岁的何光英早已辍学在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从这年秋天开始，李文忠成了何家的常客，李文忠把每个月省下来的粮飘、零钱，还有上海家里寄来的麦乳精、饼干，全都悄悄送到何家，农忙时干完集体的活，李文忠就立刻去何家的自留地包揽所有重体力活，每天晚上收工后，李文忠还会在煤油灯下教何光英识字、读报纸，从拼音到汉字，一教就是七年，从未间断。

1975 年夏天，吉水县爆发严重疟疾疫情，李文忠不幸感染，连续高烧 40 度陷入昏迷，知青点的其他知青都被派去参加水利工程，只剩李文忠一人留在住处。何光英得知消息后，不顾何光英家人阻拦，每天天不亮就翻两座山去山里采草药，熬好后一勺一勺喂给李文忠，连续 7 天 7 夜几乎没合眼，给李文忠擦身降温、清理呕吐物，还杀了何光英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熬汤补身体。

村里有人说闲话，何光英只说，李文忠救了何光英的命，何光英就要拼尽全力救李文忠。也就是这段日子，李文忠与何光英心里都埋下了对彼此的牵挂，那句稚嫩的誓言，不再是随口的玩笑。

卢梭曾说：“真诚的爱情的结合是一切结合中最纯洁的。”

当时的时代背景下，知青的婚恋有着严格的限制，1971 年下发的相关文件明确提倡晚婚，知青在农村私自恋爱结婚，很容易被扣上扎根农村思想不坚定的帽子，李文忠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依旧把何光英当成亲妹妹照顾。

1979 年，全国知青大返城浪潮席卷而来，李文忠也在返乡的队伍里，离开吉水那天，18 岁的何光英追着绿皮火车跑了很远，隔着车窗再次跟李文忠说，何光英一定会去上海找李文忠。

回到上海的李文忠，被分配到长宁区一家国营机械厂当工人，李文忠的父母接连给李文忠安排了多场相亲，相亲对象都是有上海本地户口、家境殷实的姑娘，可李文忠全都婉言拒绝，李文忠每个月都会给江西吉水的何光英写信，讲上海的生活，也一点点跟李文忠的父母渗透李文忠和何光英的过往，可李文忠的父母一听说李文忠想娶农村姑娘，当场就表示坚决反对。

1981 年，何光英靠着打零工攒够了路费，背着旧蓝布包袱，凭着纸条上的地址只身闯进了上海，出现在李文忠家门口。

何光英的到来，在老弄堂里引发了轩然大波，邻里街坊全是非议的声音，李文忠的父母更是直接把何光英拦在了门外，坚决不让何光英进门。李文忠没有丝毫退缩，拉着何光英的手从家里搬了出来，在机械厂附近租了一间不到 10 平米的煤棚改造的小屋安了家。

何光英不想让李文忠被人指指点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打零工，帮人卖菜、做缝纫活、打扫卫生，再苦再累也没有一句怨言，还跟着邻居拼命学上海话，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面对李文忠父母的坚决反对、邻里的流言蜚语，还有那道在当时几乎不可逾越的城乡户籍鸿沟，没人知道这对经历了十年风雨的年轻人，能不能守住彼此的承诺，也没人知道那句 1972 年夏天许下的誓言，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